沈昀浑一震，垂下不说话。

许无忧显然没有要跟他们一起过去的意思，吩咐完就走了，沈昀还闷闷地低着，看去萎靡不振。

江何点，因为他在阵法里面灵力被封，很难自救。

沈清宵不以为然轻笑，“是吗。”

“在他眼里，他儿子和无霜相比，无霜更重要。”沈清宵笃定，他有些累了，脑袋枕在江何肩上，阖上双眼，幽幽叹息一声，“我是来救你的

沈清宵捂住腹闷哼出声，形一晃似要倒下，江何见状忙扔开系统扶他坐下，这才看到他伤口又血了，鲜血正自他指间溢出，顺着苍白的手背滴落在地面上的血色阵图上，缓缓入阵图，很是惊悚。

那个人是什么人，江何苦笑，帮了他几回，在他这里连个姓名都没有。

而且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那种。没想到堂堂沈主也会有这么蠢的时候，非要往绝境上走。

许无忧斜了他一眼，还是怎么看也不顺眼，皱着眉嘱咐沈宣，“这剑义父还要呢，你们赶紧送过去吧。”

毕竟不久前他刚了沈清宵一刀。而沈宣才是沈清宵的内应。

沈昀摇摇，心情更沉重了。沈缘让他说出沈清宵安插在天穹殿的细，让他盯着这个人，调又让这个细来看着他……也不知打了什么主意，他现在看沈宣，怎么看都觉得对方笑里藏刀，时刻要剑砍了他似的。

江何叹气，“那你是被他骗了吧。”

“好。”沈宣应。

沈清宵靠在他肩上，凤眸微垂，脸侧肤色近乎透明，刚才还站得住仿佛是撑的，现在人走了，他才肯出几分脆弱来，让江何有些看不下去。

江何一看他这衣服都没换过就知他走后沈清宵没有继续疗伤，伤口也没有再理过，眼子了下，问他：“你怎么没养好伤就来了。”

江何嘴角一抽，“那你要怎么救我？你现在也进来了，让你不要上山你不听，现在好了，上山也换不到人，沈缘肯定是反悔了吧。”

出了大殿，沈昀心不在焉的抱着青雀剑跟在几人最后，偷偷回看了眼那座大殿，耳边便传来一冷嗤――“不都了，还指望他能原谅你？”

江何揽住他肩膀让他坐好，“可是你杀了他儿子。”

“你都知了？”沈清宵哑声：“那个人告诉你的？”

沈清宵缓过一阵剧痛，换了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的靠在江何肩上，才：“他最爱故弄玄虚，不见我也正常，不止如此，恐怕他还要晾我一段时间。况且无霜他还未曾收回，只要阿凉和棠儿一日不回应，他都不会杀我。”

“看来我会是先把你救出去的人。”沈清宵接着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像是先江何一步来救他就是得到了胜利似的，跟个小孩子一样。

沈清宵摇，“我没见到他，他只让人带我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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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答话，沈清宵又说：“他还没将你救出去。”

都到了这步境地还笑得出来，还是这幅什么事都不放在眼里的冷傲模样，许无忧冷哼一声，不愿再看他一眼，拂袖而去，沈宣和沈昀随之跟上。

大殿门重又关上，门前守着的双生姐妹依旧默不作声，空的眼眸中宛如只剩下殿外萧肃凄寒的风雪。

江何暗松口气，看看沈清宵，又不知要怎么说他。想说他蠢，为何明知危险还要上山，可人也是为了救他才来的，他此刻只觉疼极了。

沈宣笑着拍他肩，“别急。”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