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陆忏与沈玄有着相同的疑问，他的灵魂被这束光灼烧，心口得发胀发热。

“十一……”

好疼。

凤火愈燃愈盛，火光要吞噬整片云霄！

入此境者方可转世轮回。

“十一。”

它还有话想对他说，还有没来得及教导他的事。

它愈来愈亮，伸展出丝丝缕缕的光线，轻盈柔，既不谄媚也不示好，倔强得有几分可笑。

好疼啊好疼啊好疼啊——

凤火再次啼鸣，声声泣血，它淌的泪是血红灼热的焰。

“你已经没有实了，你留在这没有用！”

但只不过是一团虚无缥缈的、丑陋无用的火焰而已。

这束光似乎是在喁喁私语，压得太低太沉太哑太痛，让人以为是幻觉错听。

……一阵风便可散了它。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它要回到那个人边去，它要回去！

它想，我不轮回转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了？我……我飞到下边去是不是就不那么痛了？

明明还有没有履行约定——

那是六轮回盘。

凤火顿了一下，它似乎是在审视自己的躯。

吞明月，动山河。

凤火贴在六轮回盘的结界上再一次承受魂魄被撕裂、绞碎的痛苦。

凤火羽翼的火焰摇曳破碎，宛如一尾脱水的鱼，不住抽搐着。

它没有完整的意识，亦没有月下白衣的铮铮傲骨，遵从本能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尖叫。

风声渐起，蠢蠢动！

天怎容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脏东西进入轮回。

仙君像是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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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甘心。

想来是天容不得此等妖不妖、鬼不鬼的东西。

它想回到那个人边去——

不甘心。

沈玄颤抖着声线叫出声来。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但陆忏听懂了。

他猛地要站起，发麻发的双却又重重跪下来，但他不不顾大喊说：

沈玄惊慌失措地立在那，眼睁睁看着它被天的罡风撕扯至“开肉绽”，它却不作犹豫，淌着血，扑扇着孱弱的羽翼，毅然决然冲向天际。

凤火宛如飞蛾扑火一般撞进了六轮回盘，可它没有实，亦不是魂，多算是月下白衣沈鹤归的一份畸念、一个格格不入卑鄙无耻的秘密。

这个调子是在唤一个人的名。

沈玄却忽然懂了。

它需要一个，它要保护他——

“这是……什么……”

它静默半晌，忽然冲破桎梏，火光爆裂，转瞬连天！

“凤火……涅槃之火！”

凤凰涅槃，永生不灭。

星芒似乎是在被看不见的东西撕扯，它忍受着极端的痛苦，挣扎着破土而出，颤抖且摇摇坠地摇曳着。

它看起来焦急却又无措，隐约凤鸣凄厉得令闻者不自觉平白生了一白汗。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面前景象。

这束凤火狂躁不安地伸出羽翼，跌跌撞撞直抵天际，所经之皆焚为灰烬。

驻守在侧的仙君揣着衣袖，眼子都不抬一下，仙风骨地笑着说：“莫贪轮回，平白遭这一趟罪。”

没有实，魂飞魄散，那它也不过只是一团强弩之末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