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夜半

年轻男人微低着，脸上的神色隐在朦胧的夜中，不知是在想什么。

夏行星蹑手蹑脚去洗浴室里洗干净杯子，又重新回到书桌前写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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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疲色和倦意的眼轻轻阖上一瞬，很快又睁开。

又指了指杯子：“牛我拿回房间里喝。”

一连串动作干净利落，不曾发出一丝声响。

一双乌黑的眼睛漉漉的，弯成月牙淡淡的弧度：“谢谢霍先生，已经很晚啦，早点休息吧。”

夏

一门之隔的房间内。

数学压轴题才写了两个三角函数公式，又像是难以忍受般“嚯”得站起来，快速跑到洗手间里。

下去就迫不及待笑着回答：“合适，我很喜欢。”

夏行星仿佛得到什么心爱的零食般将牛捧在自己前。

霍经时没有立刻走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将疲惫的躯往后轻轻一靠。

澄黄柔和的晚灯光线在他清绝的眉骨和削高的鼻梁上打下浅浅的灰影，更显得轮廓立深邃，也莫名落得几分孤清冷寂。

直到反复确定口腔里再没有一丝牛的味才回到灯前安下心来把数学和英语写完。

老师布置的作业他从来都是挑着写，有些科目的题型他看一眼就知自己已经掌握就直接过。

夏行星挥挥手，拿着大半杯牛轻轻关上了房门。

打开水龙，漱口，按开电动牙刷，将刚刚洗澡时已经刷过的牙再刷一遍。

一连串动作下来，他呼变得有些急促，轻微地着气，知彻底平静下来，才又重新翻开作业。

放轻动作径直拉开阳台上的门，面无表情地将手里那杯白色徐徐浇在开得正盛的芍药和绣球花的土壤里。

不过早年离失所的生活并没有给他这个条件，所以现在才格外地珍惜。

他半蹲着，天上皎洁明亮的月光洒在他苍白的面庞上，夏夜徐徐晚风将他一乌黑的地蓬松。

夏行星的卷子都不是学校发的。

他更喜欢针对自己薄弱的板块去书店买适合自己的练习题来试水，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来掌握复习的进度。

历史、哲学、建筑、政治、宗教、、散文，杂七杂八，涉猎范围宽泛不限。

霍经时眉眼半抬，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他边沾染的一圈白上，悠悠沉声：“嗯，快去睡吧，我的房间就在对面，有事叫我。”

上半斜斜倚着后的墙，一只手随意地兜在口袋里。

了有些发酸的小，走回房间里。

夏行星关上门后，嘴角浅淡温柔的弧度迅速拉平。

霍经时凝视了他一眼，半晌，才幽声：“喜欢就好。”

直至亲眼看着白色的完全渗入褐色的土壤中，夏行星才站起来。

他也很喜欢看书。

眼波转间，霍经时捻了捻方才被夏行星无意间碰到的两手指。

反正高中生的作业总是不完的，既然注定无法完成，那又何必在乎未完成的多与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