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知母后是如何心里计量，」我叹了口气，「难怪是总推说子不好，使本去侍疾了。」

「南秋啊，」我这下是深深地怅然了，「你陪了本这么多年，你该是最不当这般想的人。」

不是这样的殿下！」南秋下意识地抬首，脱口而出，「不是这样的！」

我淡淡的看着她：「不要磕了。站起来。」

我现在就感觉自己是个炮仗，一点就爆，不是噼里啪啦的那种，而是要带着一口气狠狠地蹿上天，气得炸开漫天火树银花。

「原是本弄权，不肯叫大齐安生？」

如今我是要死了，所以我不求别的，只能他手里一把刀，斩落大齐的门阀世家，铺平路。

我听着奇怪，扯了扯嘴角：「怎么，连你也觉得是本拦了小六的路，不叫他好过？」

我与她的面庞都隐在阴影里，谁也看不清谁，我只是有点无力地笑了笑，大齐就俩拨人，赵太后不站我这边，必然是站台如今的牙膏崽六殿下了。这让我心情复杂得很，颇有点养狼为患的感觉：「是何时的事情呢？」

可是我不能，因为边关真的有场群架在等我。

这话无异于自曝。

我知她们不会懂。

南秋无言，只是重重地磕了一个。

南秋只是跪在我脚边，几乎是要把子跪进地板的阴影里，狠狠地磕着，话都凄惶：「殿下……殿下，这些事情本便不该由您来的！六殿下与您总是有情分在，如何谁不是出，您偏生要……要这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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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想上杀回王都，先把牙膏崽打一顿屁，再去赵王后里闹，最后挨个上门跟世家老儿们约个群架。

赵太后永远养不好的病，三天两的急召侍疾，甚至是南秋频频提起的「您还是千万勿要与六殿下离心」。

他妈的，老子现在算是明白原女主活生生憋屈死是个啥感受了，实不相瞒，我现在光是这样，我脑溢血都要气出来了。

车厢里一片昏黑，我慢慢地，长长地，深深地，吐出来一口气。

我之所以如此燃烧自己，照亮牙膏崽，全是因为我要

而且其实不必说，她们不会懂。

「只是――」好端端一句话，她心绪激之间，竟不能说个完整，「只是他们人太甚……」

「如今的大齐，就算有一位君王，又有什么用呢？」

名义上的后援反水，世俗上的母后叛离，忠心耿耿的丫鬟原来是对母后忠心耿耿。

只是原来这世上境的不同，真能叫人心也易变。

「又或者，母后让你跟来，确保本此行出了王都城门，」我叹了口气，「就不要再活着回去了？」

南秋只是怆然：「娘娘如何会这样对您！只是――」

「母后让你随在本边这么多年，」我没有丝毫被人背叛的气恨，只是温言问她，「你这次来，母后叫你什么时候送本上路？」

才出口就戛然而止，她猛地抬首，却又说不出什么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不怪她们。

「……」

因为人心是会变的。说实话，如果我命广而寿，我也未必会让牙膏崽出这个角。我携带剧情buff，而牙膏崽是天命之子，我若寿，这大齐我不会坐以待毙拱手相让，我与他必然一战，而且是场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