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河东县报案的人也回来了，江先生下令，高据飞快地去撺掇了几个担心圆信安危的人，赶在河东县关门之前，将状纸递了过去。高据揣摩着程素素与江先生的意思，又大肆宣扬：“可不要是有强盗以为和尚收得布施多，谋财害命了！”尽力多造些谣言，好别叫圆信得太多的好名声。

边说，右手成拳边以指节敲着榻上的矮桌。谢麟翻掌覆住了程素素的拳：“不是……”

上坐着的是老板和老板娘，江先生心情再灰暗，也得先开口，声音有些嘶哑地：“八十老娘，倒绷孩儿。居然没料到他会走。”

目前为止，圆信并没有造成什么破坏，相反，还有点促成公序良俗的意思。江先生与谢麟不开心的是，居然叫个贼秃给戏耍了！这两个人，哪个对自己的智力没有信心呢？越是这样，越是难以接受。

高据从烧到了脚，人是他盯的，一点征兆没发现，叫圆信走失了。自诩聪慧的少年也不大能够接受这样的局面。

江先生与谢麟对视一眼，齐齐点。

高据小心地蹭到谢麟的书桌上，小心地搬开桌上的书籍等物，移了尊烛台，剪了烛芯，铺开纸，开始磨墨。

耳朵里听着墨锭在砚台里细微的摩声，三人并未上切入正题，程素素：“有些事情，真的没办法感同受呢。没到那个份上，是穷尽想象，也无法想象得到的。农夫只会想，皇帝用金斧砍柴。我也只能想，从小到大，我犯蠢的次数数不过来，也活蹦乱到今天，怎么谢先生与江先生只是迟了一步，就懊恼成这个样子了？”

谢麟低声：“不怪先生。”

“我老是被修理，师兄啦，大哥啦，史先生啦，江先生啦……”

谢麟与程素素在书房正中明间的榻上对坐，江先生坐在谢麟下手，高据立在他后。

程素素一指谢麟的书桌，对高据：“你去记。”

江先生拳抵着

蜡烛一支一支地点起来，书房明亮起来，与江、谢二人的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先生重复了一句：“复局？”

办好这一些，府衙才略松了一口气，程素素与江先生师徒都聚在了谢麟的书房里。

书房又明晃晃点起了十几支蜡烛，谢麟与江先生脸色难得能滴出墨水来。程素素敲敲桌子，只说了三个字：“复局吧。”

倒是程素素，白天勾起伤心事，难过了一回，此时倒是最平静了。待他二人发表完了意见，才说：“还是要看河东县搜查的结果，才好下定论。听说他分文不动，离了铜佛寺结庐而居，我担心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现在还是再等等消息吧。万一他又出现了呢？”

有。”

第二天傍晚，河东县的消息传来，圆信没有出现，与他走得极近的八名信徒也跟着消失了。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程素素的神又来了：“对，复局，看看是哪里出了病，以后好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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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麟对高据摆一摆手，江先生也说：“阿据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