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如果他想知宋斯年的期中成绩，大可不必用这样的方式来问他，只要看

他再晚这么几分钟问，沈晗都要忘记这件事了，闻言便随口说：“小愿望是让你以后每天出门多带件外套，晚上冷的。”

这样的要求倒是有些出乎沈晗的预料了。算起来时间是这周六，他原本就没什么事，可以一口答应下来，然而看着宋斯年的表情，又忍不住多嘴两句来逗他：“说让我去我就去，那我当备胎使唤呢？”

果不其然，宋斯年皱了皱眉，耐着子问他：“那你想怎么样？”

沈晗点了点，算是答应了，状似无意：“可以是可以，不过都去家长会了，能不能让我知一下你的期中成绩？这总不过分吧。”

以他对沈晗的了解，如果物质上有什么愿望，这个人大可以自给自足，不会来指望他一个高中生，但除了物质之外，他又实在想不到自己还能给对方什么。

宋斯年愣在原地，一时间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下意识伸手拉住了外套的拉链，无所适从地清了清嗓子，移开视线，冷淡：“就这样？”

沈晗比他高，伸手替他披衣服的时候略微弯下腰来，手臂圈在他两旁，像个礼貌又克制的拥抱――对方色泽偏浅的眼底落了灯光，像是夜色陡然明朗，延展向万千不可相拥的星辰。

心上人就走在他边，眼角被夜风得有些发红，忍不住鼻子的模样像只什么可怜可爱的小动物，和按捺着烦躁的声音两相对比，有种说不出来的“反差萌”。

似乎只有裹上这样色厉内荏的冷淡，他才能在过分暧昧的距离和姿势里保持清醒，不至落到下风。

“知了，考完发给你。”

“随你，”他说，“这周六下午一点半，我们教室，别忘了。”

“不然呢，”沈晗，“你一个高中生，没收入没财产的我能指望你什么，劫色吗？”

说罢煞有介事地上下打量他一番，视线停留在小少年领口出的白皙肤上，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他倒是想。

已经四月过半了，他贪凉穿的少，被夜里的风一，还有些冷，忍不住了鼻子，被沈晗看见了――这个人又要多嘴调侃他两句：“这才什么时候就只穿件短袖了……你是不是不想考试，打算把自己冻感冒了好请假，嗯？”

说罢替他将外套稳稳当当地裹好，拢了拢衣领，收回手，退回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还真被他说中了。宋斯年叹了口气，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看向他，说：“明后两天期中考，之后要开家长会，懒得跟我妈说了，你去参加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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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别的要求，”沈晗看着他，长长地“嗯”了一声，煞有介事，“随便满足我一点儿小愿望吧。”

没了下文，知他有话想说，便放慢了脚步，欠欠地问：“怎么了，有事吗……该不会是有求于我吧？”

说罢神色自然的脱下自己的外套，反手披到宋斯年肩上，见他没有抵的意思，便顺手摸了摸小少年被风乱的黑发。

宋斯年懒得理他，皱眉：“什么小愿望，说啊。”

宋斯年对这人偶尔嘴贱带点儿颜色的玩笑话已经接受良好，反倒从略微升起的烦躁里找回了自己，不再因为沈晗自然而然的温情感到无所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