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喝过一罐，肚子有点涨，就问他有没有冰淇淋。他打开冷冻室翻了翻，扔给我一支盐水棒冰，自己则取了一罐冰啤，坐到沙发上将电视调到球赛的频。

在遇到雁空山之前，我甚至不知“喜欢”的力量可以这样强大。它仿佛一种令人着迷的寄生物，长在心间，不知不觉占据整颗心脏，从此再难剥离。

我：“…”

苦等十八年，要是可以，我也想喜欢得轻松一点，顺利一点，但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意的事。

“你就这么喜欢我吗？”

他大金刀坐在沙发上，双眼望着电视屏幕，忽然感觉到我看他，冰啤举到边，视线投过来。

我心中一凛，控制不住地要往糟糕的方向想。

姿势的关系，我只能看到雁空山低垂的睫，以及翘的鼻梁。光是这点信息，让我很难分辨他此时的想法。

“我不喜欢远距离恋爱…”

他抽出纸巾，低替我将手指一干净。

冰棍化，略有些粘稠的水落进指间，我顾不得理它，急急为自己争取。

“以后寒暑假我都可以陪你！”

我一噎，满心苦楚被从天大浪打得猝不及防。我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在这种时候提付惟。

“我也不喜欢比我小的恋人…”

我撕开包装纸咬住冰棍，看了会儿足球，回去看雁空山。

每当这份“喜欢”得到回应，便会挥舞着可爱的须对我注入令人愉悦的多巴胺，刺激着我的心脏越发剧烈的搏动，供给它更多的养分，促它长成庞然大物。

“我不喜欢远距离恋爱，也

雁空山抱她上去，五分钟就又下来了。

“看什么？”

他看了我片刻，又去看电视，仰喝一口冰啤，像是话音不同步的老旧DVD，半天才迟缓地“嗯”了声。

球赛进行到白热化，解说慷慨激昂，眼看就要一球进门，半路又被守门员扑下，两方重新陷入胶着。

时间尚早，十点都不到，我还能待一会儿。

“我能转正了吗？”我不关心球赛，只关心自己实习期结束能不能继续留用。

雁空山停顿下来，视线垂落，从我手中取过那支化一半的盐水棒冰，架在他的冰啤上。

我趴到茶几上，提醒他：“明天我就要走了。”

我一口咬断冰棍，不满：“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球赛热闹非常，欢呼声助威声连成一片，我的心却像是在进决赛后输了关键一球的寒门弱队，凄风苦雨不能形容。

我咬了咬，举着冰棍一屁坐到他边上。

“我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的。”半晌后，他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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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专心地看着球赛，口中回：“注意安全。”

雁空山没有立即回答，将手中啤酒放到茶几上，陷入了令人不安的沉默。

我本来对付惟已经释怀，既不喜欢他也不讨厌他，只是当他作路人。但现在觉得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的，快烦死他了。

“嗯，喜欢。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我不喜欢付惟，我只喜欢你。”

“可乐还要吗？”雁空山打开冰箱问我。

雁空山的角隐隐弯了弯。

“比付惟还喜欢？”

“我会努力变得成熟！”

我甚至不知他是高兴还是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