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回握了他们的手表示谢意，便定定地看著小家伙给怒洋牵过来，走路一板一眼的，腰背也很直，年纪那麽少，竟是已经有军人的姿态了。

不破便直了子板，先是对著大哥点，「大伯父。」然后他迟疑的看了子和二哥一阵，觉著二哥较老成，便向他点，「二伯父。」至于子，小家伙细想了一会，小心翼翼地，「叔叔好。」

子没见著这番小互动，他的一颗心都被走进饭厅的两大一小攫住了，目光怔怔地看著他们。

鸾凰忖度了一会，突然一拍手说，「我记起了，给洋鬼子当翻译那位﹗」

「正是。」子便颔首。

子的第一个想法，是鸾凰必定尽了母亲的心力把不破教好，孩子才会这般出色的。将来、不破肯定会成为与怒洋一样优秀的军人。

这是子永远无法给怒洋的，而大哥若是一直跟自己一起，这生也不会有子嗣。

感到好奇。

「咳，不破。」鸾凰为著今天的团圆宴，可是早有准备的，「给每个人打招呼，我都教过你的。」

思及此，子竟是眼热起来，他看向大哥，想像著若是有一个肖似大哥的孩子，那一定也是很讨人喜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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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眨著眼，一时间哑然说不出话。这会儿，桌下便有两隻大掌分别把他左右手握住了，正是白经国和白镇军，他们都感的察觉到了子的忐忑。

子讪笑著，正不知如何开口介绍自己，怒洋却是先说，「鸾凰，他便是子了。」

因为不晓得怎麽安抚小孩子，白镇军只能不动声色的，默默移开视线了。

子便左右看了边人，微笑说，「我……没事、就觉得不破果然跟怒洋很像……」他没料到，大哥、二哥竟是同时都在意著自己的反应。

「子。」白镇军却彷彿已经读懂了子的心，他抿著摇，「别想，大哥不需要。」

他一看，就知那是怒洋的孩子，因为父子俩瞧著，确实是一模一样的。

白镇军便抿著，收回视线，他知自己不拘言笑，常常要吓著许多新兵子，却没想到自己连侄儿都吓成这样。

怒洋便瞪了师令一眼，不屑于回应她。谁知这瞧在他人眼裡，却是他们二人彷似冤家的互瞋，加上边的不破，便更似是一家子了。

「师令。」子便苦笑说，「三年前，我们在上海的宴会见过的。」

白镇军和白经国不著痕迹地留意著，他们还握著子的手，在桌下安抚的轻轻磨挲，正是在暗裡给他一点安。

师令看怒洋越过自己，带著孩子施施然地落坐，随即又转看看子，以及扳起脸，不发一语的白镇军，便啊了一声，竟是连忙也跟在怒洋边坐了下来，压下声音说，「妈的，你这个子，我早就见过了。就你这蠢，没事跑到东北去，你要是跟我去上海，你三年前便可以跟他重逢了﹗」

「那你现在……」鸾凰看向他边的白镇军，「是受僱于白少帅了吗？」可随即一想，她又觉得奇怪啊，今天这团年饭不是只请家裡人而已？

鸾凰剃了个爽利的寸，穿著一笔的军服，若不是那略微隆起的，还真看不出是个女儿家。她踏著军靴直走进来，看到子了，便一挑眉，大咧咧的说，「欸你……我是不是在哪裡…见过你……瞧起来很眼熟啊……」

子便低低地垂下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