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麽重要的信件，为甚麽没有再三查看，就寄出了？」

「不一定……就独自一人看看……」

子就抿了抿，歉疚的回，「……书记誊写信件后，都是由我校对的，我作为最后的把关，却是分心了，犯下重大的过失。」

子怔了怔，也知自己的行程，迟早是要给二哥察觉到的，便吞吐的，「……去…城中心，逛了会儿。」

恐的垂著，发出去的信，已是收不回来了，他们只能补送正确的信，再请各领事忽略掉那发错的信件。

当日傍晚，白经国是和子一同回家的，他就若无其事的提，「子，这阵子听止戈说，你经常准点就走，可到府的时候，却是踩著饭点……你是到哪去了？」

「……嚷儿在盛京准备了个院子，从上海回来后，就把我娘从邳县接过来住了。」他犹豫了一阵，便就补充，「他让我写了一封信给大娘……表明子良对我有…不纯正的心思……并表示我以后不再回武家去。」

白经国脸色当即就是一定，他并没料到子开口，竟是这麽一件大事。他心下讶异，表面上，却还是平静客观的问，「……所以，你的母亲现在就在盛京了？」

白经国看子支吾以对，却是始终不向自己说实话，便想他大概是有难言之隐。

白经国神色严厉，要子和止戈反省书记的运作，如何避免往后再出纰漏，子就恳切的致歉，并保证再也不会有同样的事发生了。

听著子在自己面前，还要撒这明显的谎言，他就浅浅一笑，，「你学坏了啊，现在还堂而皇之的骗二哥。」

子虽不愿说，可谈到诱供这门学问，白经国却是很有心得的，他便坐直子，敛起神色，「我本是等你主动与我说，可看你心不在焉，今儿还犯了这样的大错，就实在…看不过去了。」

白经国拿这个由，正就要挑起子的内疚，表明这事他是不得不，因为子公私不分，犯错在先的。

白经国虽不如大哥那样使人望而生畏，可一旦营裡出事，也定必严查，肃穆的理，纵然犯错的是子，他也是公私分明的，究问了责任。

「逛些甚麽？」白经国就瞥著子的脸色，诱哄般问。

可过往不和三弟再不快，子书记的表现，也都是无可挑剔的，绝没有生出这样的疏忽来。

子被二哥说的一怔，就有点为难地，「……那二哥何必要明知故问？」

子看了看二哥，就低低的嗯了一声。

白经国静默著，消化著这惊人的消息，四姨娘来盛京，以子来说，该是高兴的事，毕竟以后

他心裡就有些不是味儿，想子对大哥言听计从，和三弟又爱得死去活来，每天的闹脾气，唯独待自己……却是最若无其事的，他就是父凭子贵，因为沙赫，才引得子来陪夜，可有时候，白经国心裡还真不是滋味，好像子只疼沙赫，却压儿不在乎自己。

子和三弟从上海回来，小俩口的态度便一直奇奇怪怪的，然而他始终没有干涉，是想这两人已不是第一次闹，不吵的甚麽，转眼便又合好。

子抿紧了，看著外穿扬而过的京城风貌，起先实在是不愿说的，因为知这是自己种的因果，也是他为妻子履行的承诺。然而二哥眼镜片透著的目光，却是严厉而锐利，他是以一名上司的态度，要求下属坦承，这就使子瞒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