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方知渊很自然地站到他边，握住师哥手腕，低声说：“方赤祺废了。”

方知渊微惊，“怎么了？”

缓缓抬手至面前，纤白手指上尽覆冰霜。

蔺负青已经走下比试台，瞥见穆泓在穆家弟子的簇拥下，眼神冰冷如铁。

余光瞥见穆晴雪被扶下去，少女萎靡着，尚在发抖咳血。

的悟，足以将穆晴雪完全压制。

她毕竟也算是个天才。

这并不是两个金丹期剑修的比试；这是一个渡劫期剑修与一个元婴期剑修，各借了个金丹期的壳子，打出来的一场比试。

――小小代价罢了，不过如此。

蔺负青暗想：至于这只雪凤凰么……

荀明思三人也不动，站在稍远看他两人。

蔺负青笑：“唉呀，慢你一步，是我输了。”

虽说金桂试的规矩是不准寻仇，但他们俩同时把方家和穆家开罪了个透也是世所罕见。接下来的日子，也不知会不会不太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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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听见前方动，蔺负青抬起，熟悉的几个人影渐渐清晰，是他师弟妹们。

两侧人群瑟瑟闪开一条通路。蔺负青松开图南剑的剑柄，忽然凝眸。

就在刚刚，蔺负青想起一件大事。

蔺负青看见他后跟着荀三、叶四和宋五，再之后是一大群目惧色的人们，顿时明白了什么。

金桂的

偏偏此时方知渊唤了他一声“师哥”，蔺负青把眸子一抬，眼梢就带了几分锐意。

自己几乎把她在雪霁七剑上的破绽点了个透，等她回过神来之后，定能受益匪浅。

蔺负青醒过神，就发现看客们都散得差不多了，自家那几个师弟妹还静止在那。

方知渊也不走，就在他旁看着他。

这一场比试回去，若蔺负青算的不错，她三日内必有顿悟，半月内必有突破。

……毕竟未曾修习过穆家的内功功法。强行施展雪霁七剑，被寒气反噬上来，多少还是受些影响。

他回以一个轻飘飘的微笑。

“……”

虽然来前已经用法术洗过上血迹，但他伸的还是没沾过血的左手。

原来西阁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若能再顺带着将这高傲心磨一磨，今生的成就必然远胜前世。

所以穆晴雪注定赢不了。别说是用雪霁七剑，她就算用雪霁七十剑也赢不了。

“走了，都走了，”蔺负青拽了方知渊的衣袖，率先往金桂外走，“回客栈睡觉。”

他知下一刻知渊定会习惯地来牵自己手，此刻便在袖中悄悄把僵冷的手指用灵力了。

这一场比试，报恩报仇两不误，勉强也算是个双全罢。

而蔺负青，别说是现学个雪霁七剑，他哪怕是从沈小江那现学个基础剑法二十五式，也照样能赢。

方知渊率先向他走来，眉目间还带着未消去的锋利煞气，月色落在黑衫上。

蔺负青心念沉落，手指倏然攥紧。指尖上的冰霜瞬间碎成肉眼难见的雪沫，消散于空气之中。

“……”

那样重要的事，自己竟差点儿就忘了，蔺负青不禁有些懊丧，又有些恼方知渊也不提醒他一句。

蔺负青不自觉地有些出神。

当然，他心里暗想，睡觉是不可能睡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