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蔚岚只能张开嘴，啃下一口。鸡饼香而不腻，嚼碎一口咽下去，胃里舒坦了。

周白雪瞪了他一眼：“就你会贫。”

钟宁搁床边，出动静骂张蔚岚：“你真缺心眼儿。”

小巷里穿梭着自行车，总有车铃“咣啷”的急促声，当妈的或者老老太太挤进菜市场砍价，买完大包小卷，赶紧回去添置饭桌，伺候饱家里祖宗们的肚。

“好吃吧。”钟宁笑起来，眼角弯弯。他见张蔚岚木着不接，啧了一声，“拿着呀。”

三趟街向北，顺着一条宽敞的大路走八百多米，过两个红绿灯，一家KTV门口出来三男两女，都是鲜花春雨的年纪。

张蔚岚：“......”

另外钟宁不是什么长耐的纯棉小背心，对上张蔚岚这样不利索的，更是烦得要命，恨得一颗八个大。

徐怀嘿嘿直乐。

或许是天好轮回，破/鞋总要踩泥坑，缺心眼儿的碰上没心眼儿的，就像两只歪歪船对撞，全要翻沟里仰壳不可。

钟宁给手中的塑料袋扔进垃圾桶，勉为其难地主动问：“给你也倒杯水？”

吊瓶打到夕阳西下，护士给张蔚岚了针，两人踩着即将陨落的阳光往家走。

两个女生手挽手，脸上都有些笑意。

钟宁将东西打开，香气更溢，扑着脸就去。是鸡饼：“来的时候我看见的，医院对面那条街上有个小摊在卖，老板现摊的，香吧。”

――钟宁这人是个无赖，死乞白赖缠着你是他，莫名其妙骂你怨你也是他。张蔚岚能咽下所有混着血腥的苦涩，承受无边扩/张的黑暗而一声不响，却唯独钟宁这瘪三孬种，他应付不来。

得有些难受。

钟宁倒一杯温水给张蔚岚。他觉得张蔚岚是总端着，端出了一拐子病。细想想张蔚岚倒不算不识好赖，不过他打碎牙往肚里吞，死撑着不肯向往别人的好心，这点实在太讨人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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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宁没再张蔚岚，撕开自己刷了三层辣酱的那份，拱地一般啃饼，没过半分钟就将整个鸡饼祭了胃。他一抹嘴，再灌杯水，舒服得直眯眼。

钟宁买了两个鸡饼，他两个都瞅了瞅，选定一个戳去张蔚岚嘴边：“这个是你的，没有辣酱，给哑嗓子的病号。”

赶上下班下课的点儿，街上正热闹。周末补习的学生出来，聚在冰柜前面凑一大撮，洒着热汗挑拣冰棍。

“好。”张蔚岚淡淡地说。

钟宁扭脸，怕病号吃得噎，又才念起生病要吃清淡好，那鸡饼是不是太腻了？

徐怀凑过来，朝披散漆黑长发的那个女生说：“怎么样，我唱情歌好听吧？”

钟宁乜斜张蔚岚一眼，又不能伸手将可怜人掐死，最后只好闷着气膈应自己，接过张蔚岚喝光的杯子，又给人家递纸巾，坐实了任劳任怨的小隶。

张蔚岚默了默，还没等伸手去接，钟宁又将饼往前戳了下。他不仔细，鸡饼都直接怼张蔚岚嘴上了：“咬一口尝尝。”

“......”张蔚岚抬起没打针的那只手，拿过了鸡饼，慢慢地吃起来。

“真没想到，我们球球看着那么良家少男，居然能唱忠报国。”杨涧拍着邱良的肩扯淡，“哇那气质，雄赳赳气昂

张蔚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