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承受的东西，钟宁知很重，他知一万次。但知归知，从未亲验，那一星半点儿的领悟全是假的。

“你第一次打工是什么时候？打的什么工？还记得吗？”钟宁问。

钟宁抿了抿：“我都不知。”

张蔚岚并不意外钟宁过来。钟宁翻了太多次，他都习惯了。

今儿打工的时候一直都是站着，别说坐，他就连蹲一秒钟都没捞着。疼倒不至于，就是那两条有些犯懒。

钟宁沉默了片刻，盯着张蔚岚的。张蔚岚得很舒服。钟宁没再动唤，只是燥着耳朵吭吭：“那我不客气了。全都给你，随便摸。”

“怎么？没洗脚？”张蔚岚又把钟宁的脚丫子薅回来，继续着。

“那你羞什么。”张蔚岚又换了钟宁另一只脚，“跟我你还要客气？”

张蔚岚这人，狐狸嘛，只有勾引别人过去丢魂儿的份，哪有自己老老实实送上门的说法。

人多少会自负地以为，自己只要用心，就可以理解，甚至可以分担别人的疼痛和疲惫。其实细想想，扯淡的。

张蔚岚起钟宁的，又给自己的手心搓热。下一秒，张蔚岚温热干燥的掌心按上了钟宁的小。

他说：“高一的寒假，在广场上发传单。”

钟宁愣了下，他眼见张蔚岚搁他前蹲下了。

于是钟宁爬起来，敲了两下自己的，勒令一双倒霉不能再懒怠。趁着月黑风高，夜深人静，他还是翻了张蔚岚的窗。

“那会儿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也不顺眼，你怎么会知？”张蔚岚的手从钟宁的脚踝往上，又托住钟宁的小肚，“而且我那时候打

更是要两拉扯他。

钟宁在床上想着张蔚岚，他困，但又不想睡。想起张蔚岚，他就不想睡了。

钟宁一屁坐下，靠着椅背仰：“唔......还行，就是......哎？你要干嘛？”

钟宁从窗蹦进去，抖擞掉一的寒气，又赶紧给窗用力拉上。他咧了下嘴：“天儿冷，窗都要上冻了，拉着真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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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指望张蔚岚随想随到，自己从他的窗冒出来......钟宁啧了一声，翻个盯着窗帘看。――那是不可能的。

张蔚岚看了他一眼，从书桌前站起来：“过来。”

“给你按摩。”张蔚岚说。他手上的力度适中，一下一下地钟宁的小肚。

“哎。”钟宁这下臊上了。他往后挪一下脚，“用不着，哪儿这么贵。你起来。”

张蔚岚：“一开始打工都这样。我记得我第一次打工的时候，干完一天的活儿，回家脚和都是疼的。我给你，你会舒服很多。”

张蔚岚笑了下：“就知你要问。”

钟宁两步跨过去，斜眼瞅了下书桌，桌上摊着卷子书本，白纸上全都密密麻麻的。钟宁搁心里叹了口气。

“你这几天刚开始打工，是不是不习惯？”张蔚岚拍了拍椅子，让钟宁坐下，“累吗？”

钟宁用了牙:“......当然洗了。”

几下后，张蔚岚干脆给钟宁的鞋也扒了，开始钟宁的脚心。

张蔚岚抬瞅了钟宁一眼。这人的嘴里常有花腔，他以前不喜欢听，现在......非常喜欢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