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太晚了，你留下来去客房睡吧。”

“……我要洗澡了，回你自己的房间去。”祁濯避重就轻转离开，侧的空气骤然变凉。

“祁濯，你到底为什么要带我回……家。”

第40章第四十章

这是他抓住的证据，像初次窥见秘密花园里的玫瑰，在他还无法描绘爱意的形态之前，心思却早已被那一腔馥郁填满。

“我不希望是任何人。”祁濯回应了郁子尧的问题。

天明，他们在等一场梦醒。

浴室里面水声响起，郁子尧将迈出去的脚重新收回，他的嘴边又重新噙起笑意，得逞的、乖张的笑。他将目光投向走廊尽的主卧，宽敞，散发着黄色的光线，床上编制出的颇异域风情的毯子看上去格外柔，仿佛在无声地向他发出邀请。

男人这一个澡洗了很久，久到郁子尧都没忍住在主卧的床上睡了个肚朝天。

祁濯盯着他半晌，郁子尧的视线却无法从男人薄凉一双上挪开，那人的色很好看，天然带着让人沉醉的红，不艳丽却带着引诱他人的罪恶意味。

很踏实的一场梦，梦里有男人雪茄的味，以及一声低叹，有人凝视着他的略带憨态的睡颜，目光描摹过他每一寸肌肤，将缱绻的夜晚拉长。

“忘掉什么？”郁子尧上前一步，紧，“你的癖，还是你对我的望？”他低吼着，心随着脱口而出的话语一起失控。

“郁子尧，好你应该的，不要越界。”男人的目光骤然危险，“你今年只有十九岁，很多事情你都没有想明白……”

他差点跌倒。

少年人的心思很简单，两件衬衫已经沾染了笃定的暧昧。

祁濯没说话，只是将郁子尧的手从自己的衣襟上抠开。

他冲着房门走去，刚想开门，却又蓦地听见从浴室里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他想要祁濯看着他，一直看着他，他想要祁濯的眼里永远只有他一个。

“什么意思？”

“你……”郁子尧气得半天都说不出来话，他就像是落败的幼狼，努力像对手龇出獠牙，却只是被轻蔑地无视。

“你三十了，你想明白什么了？”郁子尧打断他的话，“那好，你告诉我，今天给我的衣服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知了。”男人似乎不感意外，“你惹的麻烦已经很多，现在，给我回自己的房间。”

他对着男人问过很多遍，你为什么要签协议，你为什么要我，你为什么要……这是他第一次从嘴里说出“家”这个字眼，他知这意味着什么，但是他不想再对自己撒谎了。

祁濯伸手扶了他一下，随后退开，两个人中间隔着一米的距离，脑骤然清醒。

郁子尧浑上下的血也跟着冷却下来：“我把人打了。”他站在原地，试图再次引起祁濯的注意。

直到现在两个人上还穿着尺码不一样款式却一模一样的两件衬衫，郁子尧先前以为是祁濯让甄萍随便挑的一件，可直到他在台上看到男人自己上的那件，某种想法才终于按捺不住探出来蠢蠢动。

第二天醒来还是没能避免醉宿的痛裂，郁子尧睁开眼迷茫地看向天花板，一瞬间的空白之后，昨晚的回忆才如同水般

“如你所见，我不是什么好人。”男人脱下西装外套，直接扔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忘掉今天晚上的事吧。”

那个家是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地方……他想要祁濯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