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本来没什么。顾看他一眼，一边在心里怀疑这人是不是睡相奇差，一边继续低啃排骨。

快到十二点，窗外不知是谁家小孩耐不住，偷偷点了两放着玩的小烟花棒，“滋滋拉拉”的火星和笑声传进来，好像让谈话的声音变小了点。

边随看他这个猴儿挠的样子，干脆直接把郑仁心卖了。

边随挑眉：“你看见他？”

到了十一点多，顾曲玫便要上去睡，她走的时候给两个人一人发了个红包，里面厚厚的一沓分量很重。

“就是...”

“

倒也是真话。

桌边的人眼神有一瞬的闪躲，边随半晌才说：“嗯，麻烦了。”好像十米厚的脸瞬间弹回去了一样，有那么点不确信。

顾：“郑哥喝醉了？呃...我今天还看见他了。”

“嗯。”

边随微微侧，还能看到顾颈间的小红痣。

当然不能这么说。

边随：“黑色发好看？”

顾扭，看旁边那一条被子，边随神情有些发怔，随后又有些想笑，问：“他打了一巴掌的人长什么样？”

顾家有除夕不灭灯的习惯，所以即便快到十二点，两个人都躺上床，顾房间也是灯火通明。

顾被他吊的有点好奇：“到底怎么了？”

怕你被打。

“跟俱乐没关系，那是他的私事。”边随顿了一下说：“那个是DLOR的小老板，他们本来是一对，这段时间闹的有些不愉快，再加上我爷爷一直他结婚，所以才躲在我这。”

市区的窗外没有烟花炮竹声，只有几声狗吠和电视里的载歌载舞。

果然，这话说完两个人就安静下来，顾不接话，就没什么可说。

“黑色发的好看，个子很高。”顾回忆说。

顾大概把早上的情况说了一遍，然后问：“咱们跟DLOR，是有什么过节吗？”

聊天，那我去抱一床被子去你房间。”她说完礼貌的看看边随：“可以吗？那里床很大的。”

“嗯。”

其实这可能只占一半，老段的话绕在耳边，他只是有些不太放心顾和她独。至于剩下一半是什么，那就有些不该想。

洋房里空调开得很足。

顾愣了一下。

边随换了一套顾没拆的睡衣，黑色子略微短了一截，顾穿的白色套卫衣，底下一条蓝色睡。Kingsize的大床，两个人一人卷了一条被子占着一半，像两条巨型虫。

顾把扭回去，靠在被子里点了点。

“......”

旁边没声音。

“我家冷清，郑仁心不知发了什么疯，喝醉了一躺不起来。老爷子干脆去活动中心过年了，估计是看上哪个漂亮大妈了。”

边随顿了一下又说：“咳，这不是他们几个都不在这儿吗，不然我就去找余小葱唠嗑了。”

房间里只剩偌大的曲屏电视在高歌，他莫名的害怕边随觉得太无聊，脑海里搜索了一阵，最后终于想起一个可以说的话题。

“我是真一个人。”

顾在被子里挪了一下脑袋：“一对...？”

边随：“......”

两个人都毫无睡意，先开口的是顾，他只剩一个小脑袋在外面，扭了一下说：“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