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每走一步，就有一个小提琴手拉动琴弓。当他彻底走到男女主角的面前时，乐池十八个小提琴手整齐地奏响尖利高音，与此同时，大提琴的音符逐步走低，是闪电将阴云以极刑。

魔鬼于是看向女主角：“女主角甜美、善良，”他用两手指夹起她的一缕金发，“还有我最挚爱的发色，可惜并不能让她出演，我心中早已有合适的人选。”

这一幕的服装、布景以色调为主，然而下一刻，却有一束冷色调灯光，打在了最左侧：魔鬼换了一长及脚踝的黑色风衣，着白色面，居高临下地登场了。

话音一落，他骤然出手揭下了男主角的面。

他出场时，是完全没有音乐的。我也是这时才发现，观众席已经很久没有发出嗡嗡声了。

竟然真的……是他。

在场没有任何一个观众，料到这个剧情会是如此展开。一时间，整个剧厅鸦雀无声。

黑烟，空气。有人惊慌地向后跑去，有人木然

这话一出，观众席顿时一片哗然。就连棕发也忍不住走到看台的前端，往前欠：“什么意思？什么叫他的主角？难这个魔鬼就是那个幽灵？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男主角居然没有反抗，早就排演好一般，自己走进了阴影。

唱到这里，他突然直直朝我望来。冰冷的白光下，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玻璃珠子，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有侵略。我不由自主后退一步，望远镜从手中落，“砰”地摔在地上。

竖琴手再度拨弦，音调是破碎的冰河，纯净灵动，观众席却响起一波又一波的惊叫声。

我连忙举起望远镜：不知何时，台上的灯光已全熄灭。两条细线般的烈焰，顺着舞台的两侧，朝最中间游动而去，一笔一划地勾出他高大的影。

险，“我就归还你的灵魂，让你永久美丽。”

本以为接下来是男主角参加舞会的情节，没想到帷幕拉开之后，台上是一幅静止的画面：左右矗立着两科林斯式空心白，端雕刻着抽象的金牛犊。十几对男女均面面、穿华服，摆出起的姿势。男主角穿着白色礼服，着金色面，和女主角站在最前方。两人相视一笑，彼此眼中都有情蜜意。

“他们的故事可笑又可悲，本不我的主角。”

我慌乱地蹲下，捡起望远镜。只听他一字一顿，继续唱：“女主角的衣饰，我已亲手好，送至她的边。至于男主角的扮演者，我一开始便已在报纸上注明。”

一瞬间，就像是摇下八音盒的木柄般，小号响，台上十几对男女双手掩嘴，出震惊的表情。女主角戏剧化地倒退两步，在地上。男主角面色苍白，僵在原地。

舞台上，表演仍在继续：伴着定音鼓鼓声，魔鬼右手抱住左手手肘，左手指指关节轻敲着自己的下巴，竟然游刃有余地唱起了宣叙调：“男主角可怜、虚荣、虚伪，的故事不该由他展开。”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诸位，”他慢慢侧过，看向观众，“难你们真以为，是这对愚蠢男女的故事？”

举起望远镜，看着魔鬼优美却冷峻的下颚线条。一个猜测在我的心中越来越清晰，这歌剧的名字，魔鬼的气质和唱词，再联系遇见某个人后发生的所有事……一切就像是散落的珍珠终于被串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