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挤在人群里垫着脚尖往东边看，烟儿还黑黝黝的，但火光似是小了一些。

戏台子上相扑的人都停了下来，套上短袖，随手拿起木桶到河边接水。

“小娘子这边什么？”她望了一会儿，没成想挤过来几个一酒气的泼，穿的衣裳倒是好衣裳，却宽宽松松不像好事的。

方寒也捧着他们前几日一同好的鸳鸯花灯，半依偎在柳哥哥怀里，看河中画舫上的歌舞。

“在这里等我，不要乱动。”今日上元，柳惊蛰出门时特意没让仆从跟着打扰，此刻竟有些为难。

方寒:“好看。”好看，好看，天底下柳哥哥最好看……

后来他用自己衣裳盖住她，将人抱起，穿过东长街的小巷子。深秋的黄叶随风飘落，小姑娘埋到他的怀里。

柳惊蛰忍不住/息，凤眼角似是藏着雾气，糯地哀求，“要了柳哥哥好不好？”

*

东边商铺那人群攒动，隐隐地能看见火光往外冒，扑腾往上，黑烟在夜色里显得格外稠。

这时候周围人都慌乱，没人能注意到戏台子边。很多泼最喜

方寒点，“我不乱动的，柳哥哥快去吧。”

柳惊蛰顾不得许多，卷起衣袖往东边跑。他今日穿了素白衣袍，腰间淡金腰带，衣袍随风扬起，衬得姿，映照天边朗朗月色。

“不好了，东边走水了!”

柳惊蛰低到她耳边低语:“哥哥比他们不好看？”

相扑的男人赤着上，短布衣衫脱下围在腰上，双绷紧，步伐用力，似是要将戏台子踩塌。

方寒没理会，往边上让一步，继续踮脚朝东边看。

曲水河畔的商铺已经建好，温迟的宣传画前两天早发了出去。上元这天，许多人都来河畔赏灯游玩，好不热闹。

裙带被扯下来，方寒突然“呀”一声，捂住自己要掉的衣衫，“今日……”她有些言又止。

似的在他脖颈上烧。

原来他也不知月事带什么用，直到她十三岁那年，他爬到树上去给她拿大雁儿纸鸢，下来时看到妹妹缩在树下哭。小姑娘后白绸布裙给血迹染。

柳惊蛰也碰到了裙衫下那个挡事的月事带，颓废地倒在榻上，一边气一边不想说话。

他给人压倒榻上欺负，又是羞涩地咬受着，又给她解裙带……

小姑娘粉面带俏，柳惊蛰低吻她……她前两日上就好了，今日便能……

方寒捧着鸳鸯灯有些脸红，柳哥哥确实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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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寒给他这样子迷得愣愣点，小声呢喃“好。”

方寒从画舫上弹琵琶的小娘子一路看到相扑上，抱着红鸳鸯灯赞叹，直到被柳哥哥捂住眼。

“小娘子瞧谁哪家的官人儿？不若瞧一瞧我如何？”一个满酒气泼直接挡住她视线，作势要夺他手里花灯。

婉转的琵琶曲从河中心悠悠扬扬地到岸上，新搭的戏台子上两个材健硕的男人在相扑。

柳惊蛰躺在榻上，迷醉的目光逐渐清明。没事，几日后就可以了，总不能一个月都圆不成房？

那天之后，他就懂了。也是那天，他心里得极快，想抱着她，走过长长的一辈子……

他们本就是民，好不容易有了安之法，比谁都不愿意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