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什么地方可去，浪，乞讨，也是不可能的，在不安全的地方，会被强姦，会被掳走；而若是在安全的地方，则会被满大街的摄录标记下来，强制收容进救济所。

新旧人类质的巨大差异，使得这女人的动作在他眼里就像是倍速播放的快镜，本无从闪躲。南南脸上上，转眼间被她给抓出了血痕，目惊心。

原珀全都在颤抖，但嘴巴还是无比诚实地答应着：“是的。”

而如果不去找工作，那么为了维持生存，他就必须去救济站。

冰箱里的食物他吃得节省，还够再撑上几天，这让他心下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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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日，房门猛响，向后拍开，站在门外的女人眉眼与原珀略略有些相似，看见了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疯了似的扑过来开始撕打：

“这是谋杀，原先生。”

“去，把你东西收拾收拾，这房子我们收走了。”

南南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与轻松，他扑到床上，开心地翻了起来，了几圈过后，抓过一个枕，按在脸上，掩住了那而落的泪水。

而现在，原珀不在了……

“……小珀他被判了终监'禁，你还舒舒服服给他这房子里住着，你个没良心的，你怎么不终监呢？”

……

喜悦之感退却，而忧虑之感渐渐来袭，那一双妩媚的桃花眼，再次缓缓地下泪水来。

几句简单的讯问过后，调查者们给原珀绑上了束缚带，直接把他给带走了。

原珀不在了，他接下来，应该怎么生活？

他从小就生活在救济站，后来大了些，被认为有一副好相貌，救济站出钱把他的改造成了这般模样，在交易场上转了几转，最终被原珀给买走了。

“你之所以力荐江澜、黛碧丝·格莱斯顿、野浩川、娜·西尔前去德里曼卡区，便是为了把他们送到那个遗留者手里，从而让我们介入。”

他秀美的双眉皱了一皱，把枕嫌弃地向一旁丢开了。

南南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他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也不知未来等着他的会是什么。

哭泣了一会儿，心绪渐渐平静了些，同时也注意到，这枕上，原珀的味有点大。

“现、现在？”

房子里瞬间变得空寂了起来，南南脸上则是渐渐地浮出笑容。

“是的。”

几日过去，南南仍旧没有想出该怎么办才好。

原珀再一次老实承认：“是的。”

随那女人一齐过来的男人像是中年微胖版的原珀，他往这边看了一眼，对此置之不理，径直走进了屋子，在各个房间里面转了一圈，出来拉开了女人，向南南作了个挥赶苍蝇似的手势：

早在八百年前，旧人类所有能的工作，便已被新人类与人工智能完全替代了；他想要赚钱的话，除非去那些新人类可以替代，但却不想完全替代的工作，比如工作者。

现在人都是使用数字支付，房子里没有现金，而他的账里也没有多少钱，这点儿钱花完了，他要怎么办呢？

“是你，都是你！把我家好好的小珀给带坏了！！”

南南屈辱地咬紧牙关，托了托前原本不应该出现的那两团肉。

——原珀犯了这么大的罪，显然是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