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我有压力？”

“行呀，你问。”

进了诊室，文医生让秦黎坐下。看了看他，微笑着说，“你果然跟Jicky很不一样。”

一个半小时的咨询很快就结束了。秦黎坐着车回了家。回到家里，站在窗口看着院子里的园丁种花，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在外好好待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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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黎跟公司请了长假。第二天就去了文医生的诊所。

“那我的压力从何而来？”

“那也好，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别忘了跟公司请假。”

“嗯，我可以理解为，你也认同父亲的看法，认为瑜伽是女化的，篮球才是男化的么？”

“练瑜伽香薰都很好。”

“那我要是光咨询不好转，你也能给我开药呗？”

“当然啊，没有压力哪来的Jicky？”

“秦黎，你别着急。听我说。怀特医生把你的资料都发给了我。你当时并不是吃药的效果，主要是脱离了原先的环境，整个人放松下来，所以才好转的。”

“差不多吧。已经5年没犯了，可这一犯还严重的，我看我是好不了了。”秦黎叹了口气。

“能啊。我是有执业医证书的。我以前是神科医生，在大医院里干了十多年，后来觉得心理问题应该受到更多地关注，就自己出来开诊所了。”

“那是因为你太孤单了。不过在美国你的压力比较小。”

“其实，你的病还好，只不过你还看不清自己。”文医生说。

“嗯，父亲希望我强壮一些，那时候我很瘦弱，就练了篮球。”

“不用，我没有什么看中的，我就是想在外面待会。”

“今年哪，咱们院子里的花都长得好，我一早晨就开始弄这些，挨个浇完水就差不多到中午

“父亲不喜欢。”

“好的。”

“我也不知自己喜欢什么，打过篮球，偷着练过瑜伽，偶尔弄弄香薰什么的。”秦黎想了想说。

“那我们就得慢慢地研究了。”

“可以。可是据我所知，你吃药效果并不好，而且还有胃反应。”

秦黎低着，沉默了一会，抬起，看着文医生，“文医生你说我还能好么？”

“如果没有你父亲的干扰，你会去什么？”

“文医生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可是，美国我呆的并不舒服。”

“是的。”

园丁老李回看见他赶紧说：“二少爷，你赶紧进屋吧，天儿太热，小心中暑！您喜欢什么花，回我剪了枝，给您送屋里去。”

“你能开药么？”秦黎真的想知。

“偷着练瑜伽，为什么？”

“也不是，我当时也希望自己更……更像一个男孩子。”秦黎不是怎么表达。

“你觉得自己的绝症了？”文医生还是微笑。

秦黎下了楼，走到院子里看园丁种花、松土、施。正值盛夏，正午的阳光很烈，阳光照在上的，晃得眼睛都有一点睁不开。

“我吃药效果好的，在美国就吃过，副反应我能忍。”

“就是说篮球是你父亲希望你练的？”

“跟我说说你的爱好，好么？”文医生拿出录音笔记录。

“你父亲不喜欢，你还练，这应该是你真正喜欢的吧。篮球你也喜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