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自作多情罢了。

莫堇静了片刻，却见方季眉紧锁，双手紧握着拳，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突然间羞愧的无地自容。

这一眼盯的莫堇浑难受，鼻子泛酸。他想起了那日从乌山下来，这双眸子也是这么紧张地盯着自己。

方季将那杯还热乎的茶递给他，莫堇接过茶，指腹轻轻地按压着光的茶杯，心里似乎在迟疑着什么。

他怀念那个时候，王益文手把手教他习字作画，下棋，虽然他志不在此，也时常心不在焉，甚至偷偷溜走。但是他从来都不曾凶过他半分，他总是那样包容自己，爱护自己。

莫堇轻轻将窗关了，侧回望了一眼方季，两人皆是一怔，似是尴尬。

莫堇垂了垂眼，向来沉稳的脸显出一丝忧虑。

“罗县令竟敢给王大哥下此毒手？！”方季眸色深沉，一寒凉的义愤之气充斥着整个腔。

片刻之后，莫堇背着一只手走了过来，方来赶紧搬来凳子，就着方季旁边放下。

“王公子食五石散有些年了，这本不该断了他的命。可……”莫堇抬眼望了望方季，只见他揪着袖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王益文稍稍往前倾了倾子，没有接茶，只是轻声，“可不可以……给我……我……五石散！”说完子就开始颤抖，脸上逐渐沁出了汗。

“如若不出所料，罗县令应是把案子已上呈，远离他手。以明王的份，刑乃至皇帝定不能将王公子死，要暗中保下王公子的命又不被发觉这是可行的。镇南王那边必定也是明白这个理的。所以，只能先下手为强，除之而后快！”

往事如水，自己可不就是那无情的水么。

“如何？”方季陡然不安起来。

手接过，递给王益文，“王大哥，喝口茶罢……”

“百日醉下在食五石散之人上，便成了**，三月之余必定亡，死状与食五石散致死的症状别无二致。”莫堇将茶杯递给方来，声音清冷。

“王公子……”莫堇沉声，言罢，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他站起了，解下狐裘，拢在方季的脖颈上。温热的感将方季从愤懑中拉了出来，他抬眼望了一眼莫堇，眼神微微闪烁，面红耳赤，羞愧之心更加溢于言表。

“莫公子，那县令怎就敢祸害王世子，他难就不怕我们王爷吗？”方来愤愤不

方季放下茶，伸手点了他的睡，扶着他慢慢躺下，揶了揶被子。

转看了看立在冷风口的莫堇，一脸的心事重重却不知如何开口，想起自己当日亲口承诺莫堇以后就跟着他，而自己却因为那点尴尬之事不辞而别，如此言而无信，对方却并没有责怪自己，也未曾质问一句，还不辞劳苦过来寻他。

“那将如何？”方季紧紧盯着莫堇，床上躺着的那个人，在未食五石散之前也曾是一位饱读诗书的儒雅公子。他不知这几年在他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好的人怎会如此不堪！

莫堇别过去，不再多想，续：“有人给王公子下了百日醉，这种药平常人吃了无伤大雅，只不过无法使用武力和内功罢了。”莫堇轻珉了一口茶，氤氲的热气迷了他的双眸。

莫堇愣了一愣，随即又抚了抚衣袍，缓缓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