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压不下去了,虽说我和仲嘉也都是徽州人,可要说那帅嘉谟,我们都两眼一抹黑,总不能贸贸然去与其接洽,自然只能想到孚林。”
叶钧耀想起自己当初因为此事险些被人坑惨,汪孚林也险些又是丢功名又是派粮长,可时隔三年多,此案居然不但没有完全歇下,反而有闹到直达天听的地步,他只觉得一个
两个大。所以,他忍不住有些老母鸡护小鸡似的挡在前
说:“京师那种地方,孚林小小一个举人若万一一着不慎,岂不是要被人活生生吞了?真要是朝廷查问下来,实话实说就行了,我这个观察反正是白捡的,大不了降级申斥罚俸,他不掺和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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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高层次的角力,别说叶钧耀听得脑壳疼,就连汪孚林也一样
昏脑涨。但他之前跟着柯先生和方先生不止只学了那点制艺八
文,对于徽州一府六县这所谓乡党也有不少了解。徽州一府六县,歙县出
的官员很不少,但目前来说,歙人中真正占据高位,在天子又或者说在张居正心目中颇
分量的,首先得是殷正茂,然后才能轮到汪
昆,但真正最有入阁
,脸上分明满是心有余悸的表情。
“幸好我当初在歙县令的任上,夏税秋粮征收得没出什么纰漏……也幸好我按照南明先生的建议,无巧不巧弄到了这么一桩捕盗的功劳,然后从州县主司腾挪到了分巡
的位子上,否则这考成法一下,再当什么知府知州知县,那简直是自己往绳子上套啊!不把积欠的赋税全都给征缴完全,那就等着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申斥罚俸降级,可要是把积欠的赋税给征缴齐全,要么和豪绅巨室死磕,要么就把百姓扒
拆骨!”
“知
你小子没那么好骗。”汪
贯叹了口气,随即低声说
,“殷正茂在两广和岭南功勋卓著,之前累加兵
尚书和副都御史,但这和当年胡宗宪胡公一样,都是加衔,并非实授。而如今大哥进了兵
为少司
,巡边之后也算颇受嘉奖,回朝坐稳了位子,而谭纶也调了回来任兵
正堂,再加上挂了个名
的殷正茂,一个
里就是两个歙县的堂官,哪怕只是名义上的,总是不那么妥当。而且岭南两广略定,殷正茂调回朝的呼声很高,他和元辅张阁老以及大哥都是同年,有人想把他
进清贵的礼
。”
就算汪
贯是汪
昆一母同胞的嫡亲弟弟,而且汪
昆现在还是张居正的政治伙伴,可汪
昆到底在张氏心腹之中的排名不算十分靠前,故而汪
贯的回答也只是摇摇
。反倒是对于旧事重提的徽州夏税丝绢,他不得不多提两句:“帅嘉谟如今人在京师,申诉的状子递去了
,也递去了都察院。虽然我走的时候,声势还谈不上非常浩大,但已经激起不小的反应了。这桩公案叶观察你当初用和稀泥的方法压了下来,可终究是因为帅嘉谟音讯全无。”
“不行。”这次,是汪孚林代汪
贯给了个明确回答。见叶大炮冲自己
胡子瞪眼,苏夫人则是没说话,他便继续说
,“叔父直说,应该还有别的关碍吧?”
叶钧耀用双手抱住了脑袋,许久才突然抬起
:“元辅张阁老……打算动的是世家大族,还是升斗小民?”
汪
贯一口气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这才继续说
:“而大哥也好,翰林院许学士也好,都希望殷正茂能够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