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只觉得这事丧尽天良，又极尽污秽，谈起来太过有失份。

她这一时心下忐忑，反复思量许久，还是觉得劝谏的话也不能说得太明，遂苦口婆心：“娘娘，婢以为那法子实在都是些无稽之谈，周承彦那厮为一己私草菅人命，堪称罪大恶极，当将此事公之于众严惩不贷，也好警示其他有效仿之心者才是，切不能任由这等歪风邪气在中暗地里刮起来，否则外不知要有多少无辜的孩童遭难。”

皇后闻声抬起来，看她一眼，皱着眉摇了摇，“吃不下。”

这听起来就不靠谱，但拦不住有些人丧心病狂，这不，周承彦就是那丧心病狂用小孩儿脑子进补的人。

粟禾错愕一霎，原来不是为了寻药啊......她暗骂自己一声心怀不正，回过神来忙躬称是，但仔细想想还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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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上也是不好看，沉片刻才：“你明儿出去教暗卫一面派人继续盯着周承彦，一面去仔细追查他那些“补药”都是从哪来的，实务必详尽。”

偏方多如牛，但最能让人信服的，怕也就是“吃哪补哪”这一条，但大约是前人亲实践证明虎鞭鹿鞭并没有效用，便也不知谁想出了个歪门邪，说是小孩儿的脑子是上好的补品，吃了就能重新长出那玩意儿，吃得越多还效用越好！

内官之所以不算男人，不就是比正常男人少了个物件嘛，可原本有的东西，生生没了，怎么着都是个遗憾。

而皇后那呢，幸而这会子心中有愁绪，目下没心神去领会她话中深意，闻言只是点点赞同。

粟禾听得当时就一怔，望着皇后的眼神儿，这么多年回失了她老成持重的分寸。

皇后与晏清的事虽然没有对着她极力遮掩，但却绝不代表皇后会允许她在跟前多嘴干涉，但......但那现下都准备去找那等歪门邪的药了，她若是一点都不拦着，岂不也是天大的罪过？

粟禾值夜过后，第二日下半晌方才上值，踏进正殿里见皇后正盘膝坐在榻上，低瞧着什么，眉微微蹙起，聚会神的模样。

粟禾听着全都不自觉震了下，大惊失色。

那脸色不太好，像是有些反胃的样子，粟禾瞧着不安心，忙说要去请太医过来诊脉。

“娘娘......”粟禾面上有些藏不住的怪异，“娘娘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事了？”

“是要严惩那狗才，但是教暗卫们先不要打草惊蛇，等掌握了更多的人证物证，再派个不相干的人一举告到京畿府衙去，冯祎不是号称“刺”吗，这回就看看他这刺能不能刺到周承彦上。”

皇后却说不必，话音到嘴边绕了个来回，才终于开口，“你可还记得之前暗卫报上来说周承彦用小孩儿脑子补的消息？”

补那是个委婉说法，真正补的那另有其物。

有遗憾就要想法子求圆满，需求有了，各种各样的偏方自然也就如雨后春笋一般层出不穷。

千方百计地助他脱离困境。

“如今内侍省是周承彦一人坐大，皇上信他，冯祎又是皇上的人，只凭这么一件丑事，只怕动不了他

她到近前见了礼，问：“娘娘在看什么？方才听惠子说娘娘今儿还没用午膳，这会子要不要教小厨房送些吃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