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池韫抵住他，“别弄乱发，让絮儿看到……”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屋里没点灯，只有院子里悬挂的灯笼漏进来一点光，恰恰照在她的脸上。

“抱歉，”他没什么诚意地说，“吓到你了。”

池韫低声笑出来。

她这一笑，楼晏脸上有点挂不住，扭开问“笑什么？”

池韫叩了叩桌案，说“当初的大清洗，萧达很可疑，对不对？”

原以为自己脸厚的，亲经历了才知，本不可能镇定……

他偷偷笑了，心情愉悦。

池韫明白了“平王世子和康王府那边……”

眸光转，惊心动魄，仿佛连呼都被夺走。

不疼，可她却像被惊吓到似的，抽了抽。

不过口脂还是要重新涂了。

过了一会儿，楼晏那边平静下来，也起倚着窗，顺手将她拉进怀里。

他看着她搁在案上的手，又出了神。

楼晏“还没想好，不过，萧廉那个子，不可能吃一次亏就安分。”

池韫感觉到了，就伸手碰了碰他。

楼晏轻声“平王老了，现在主的是平王世子。当初宜安王入继，宗正这边点了的……”

池韫继续问“平王世孙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萧廉会和他混在一起？平王不是公正的吗？”

“那你想怎么搞他？”

脸得厉害，心口也个不停。

她的低着，楼晏怀疑她脸红了。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有了自信，他胆子也大了。

池韫“唔”了一声，片刻后“要到年底才行……”

楼晏“嗯”了一声。

其实她不涂口脂，也很好看……

楼大人迅速找到了自信心，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占据主动。

楼晏怔怔看着，满心都是喜悦。

池韫拿出手镜，重新涂上口脂。

“就算不是他下的手，也一定有关。”

每回都那样撩拨他，好像他才是被调戏的小媳妇，原来都是装的。

池韫瞅着他“你是不是在想，怎么趁这个机会搞他？”

男人的脸才是真的厚，这么快就适应了。

楼晏轻咳一声，没有否认。

这样的反应，让楼晏恍然大悟。

“那么，他很可能是我的杀父仇人。”

书阁里，楼晏已经端端正正坐好，就是握着茶杯的手有点抖，脸色也有点红。

“你上次给的卷宗里提过，萧达是三年前调回来的。”

悉秘密的楼晏，想到刚才，又将她拉近一些。

池韫好不容易挣开，起推开窗。

“明知故问！”

曾经他渴望的，以为求之不

楼晏点了点“这件事基本可以定论。康王离京时，留了大量人手，为了稳固当今的皇位，清洗了许多官员，或被栽赃，或被暗杀。萧达为禁军统领，掌握京城戍卫，这些事避不开他。”

天色渐暗。

今天真不是个谈正事的日子……

点……

楼晏轻咳一声，拉回浮游的神思，回“是。”

“……”他耳朵微红，手却没停。

楼晏仿佛被火到似的，猛地一缩。随后又觉得自己傻，大着胆子伸出去，慢慢地、小心地抓住她的。

池韫回瞥了他一眼。

楼晏出神地想。

原来她不是不紧张，只是太会装了。

姑娘家的手，真是奇妙，比他小了那么多，可以完全包起来。指腹有拉弓练出来的茧，可还是那么柔。

楼晏没忍住，递到嘴边轻轻咬了一下。

楼晏心神驰“那就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