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向来口拙，除了将这些话翻来覆去地说，也不知怎么办了。

“你说老六这是什么意思？如今才七月，就算亲去祭陵，也秋后去啊！我这伤才好，子虚着，到时候一跪一整天，也太遭罪了。他该不会就打

说起来，太后才过半百，年纪不算太大。可经了四年前那一遭，老了十岁不止，还总是病病歪歪的，整个人都没了生气。

池韫怔了怔：“难你早有准备？”

“不知，大概是直觉。”

“没有，你是个好孩子。”太后握着他的手说，“哀家也不知为什么，或许是病得久了，总想起许多往事，昨夜还梦到了先帝和阿谨。”

康王那边得到消息，没说什么，只叫人准备。

皇帝忙：“怎么会为难？朕也很想念父皇和太子哥哥。等会儿朕就叫礼的人来，我们去皇陵祭祀。”

楼晏的直觉向来很准，池韫也跟着担忧起来。

其实常庸也嫌烦，皇帝一年到就忙那些事，政事堂可不一样，压着全国的政务，他都恨不得一天有二十四个时辰。

希望太后能够放下，安安生生度过晚年吧。

“为什么？”

如果只是皇帝异想天开，他早劝回去了。可是关系到太后，思来想去，到底没开这个口。

“你说的是，可哀家……”太后又掩面哭了起来。

……

她这么一说，大长公主也觉得不可靠了，叹着气说：“再想想，本回去再想想……”

皇帝太后都要去，宗室不能不去吧？百官也得陪祭吧？这一动，就不是小事了。

“原来是这样，可这太耽误事了……”

虽然没证据证明，平王世孙是故意的，可池韫本能地不喜欢他。

楼晏说：“当然，能跟皇权对抗的，只有皇权。让一个臣子来，就成谋朝篡位了。我也想过平王府，盯了好几年了，总觉得不太安心。”

回去后，池韫把这件事告诉楼晏，问他：“我觉得义母想的不无理，你说呢？”

官吏们立时住了口，喏喏称是。

“听说太后病了，想念先帝，陛下就应允了。”

常庸心一就同意了。

池韫唏嘘。可不是吗？一个王朝延续了两百年，难免出现许多败家子。帝室嫡支已经很好了，无论先帝还是先太子，都是英才，可惜就这么绝嗣了。

皇帝忙问：“母后，您怎么了？是不是朕有什么地方得不好？”

最后，还是汪嬷嬷开口了：“说起来，先帝的忌日快到了，陛下今年可要祭祀皇陵？”

隔日，皇帝去清宁请安，太后看着他拭泪。

皇帝如梦初醒，说：“这是当然。父皇托梦，说不定就是想见见母后。不如今年的祭礼办得隆重一些，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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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公主疼：“除了他家，也没有别人了。”

常庸恰巧出了值房，听到这些话，斥了一句：“休得胡言，你们这是指责陛下行事不妥吗？”

楼晏瞅了她一眼，目光笑。

先帝祭辰属于四小祭之一，往年只要遣官行礼便可，今年皇帝要亲往，京中好一阵忙乱。

而康王世子，跟楼晏见面的时候，抱怨连连。

468章祭陵

皇帝松了口气，柔声安：“母后别难过，父皇和哥哥在天之灵，必定希望您开开心心的。”

政事堂里有人抱怨：“这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去祭祀？这几个月事情可太多了，好歹等秋后啊！”

太后看着他：“这是不是太为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