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妧将药敷好，扶着他坐起子，拿了绷带将他后背缠上，这才去一旁洗了手，端来宵夜放到床的矮柜上。

话说完，祁湛又觉得似乎漏了什么，思索了半晌，才：“哦，对了，傅翌不能换，其余都换了罢。”

紫苑呆了一呆，紧接着她就听到祁湛冷淡的嗓音：“放桌上，出去罢。”

握着托盘的手止不住发颤，托盘上的碗盖“叮”的传来了一声轻响，还不等里面的人发问，她就抢着：“世子、世子妃，宵夜已经好了，要婢送进去吗？”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仔细的看他的背。

“是我不喜旁人进来。”祁湛解释了一句，可顿了顿，又：“你若是不喜欢，就都换了罢。”

楚妧的眼神黯了黯，：“临华院的下人该换换了，哪能如此不尽心呢。”

得到准许的紫苑推门而入，隔着屏风上的雕花镂空，她隐约能看见床上的两个人影交叠在一。

又又柔，像是怕碰到他的伤口似的，动作也格外的轻，带着些微的感，一点点的从他肤上过。

既喜欢这种感觉，又觉得这种感觉难受的很。

那嗓音全然没有方才的半分和煦。

门外，一抹淡紫色的人影悄然而至，将她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朵里，指腹死死在托盘上，似乎这样才能抑制住自己内心汹涌而至的怨恨。

他背上除了那些被鞭扯开的伤口以外，还有很多深深浅浅的伤痕，宛如从幽暗地底蔓延出的古木树，紧紧盘踞在他肤上，条条交错，条条狰狞。

“嗯，送进来吧。”

难怪会留了这么多疤。

紫苑掩去眼中酸涩，将托盘轻轻放在屏风后的桌案上，静静退出去了。

他本不是疤痕质的人。

祁湛眼底色渐，可只是一瞬，又被他长长的眼睫掩去了。

楚妧随口说了句，将他伤口旁的血渍用手帕清理干净，注意力全在他伤口，并未注意到旁的。

楚妧忙用剪子剪开了绷带，那些目惊心的鞭痕中，果然裂开了几，一动之下，又往外冒着血。

楚妧扶着祁湛趴在床上，将他的中衣解下，只见那本该雪白的绷带上，早已晕开了几红痕，宛如霜雪之中的点点红梅，艳的刺目。

他以前就是这样理伤口的吗？

昨晚的画面又浮现在了他脑海里。

祁湛心里像是起了火似的。

若是没受伤就好了。

祁湛的羽睫颤了颤，缓缓闭上了眼，轻声：“撒点药就行了，它会自己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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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换了是什么意思？

那投到墙上的影子，就好像是一个人似的。

“嗯……”

“我没要全换。”楚妧小声嘟囔了一句。

待那脚步走远了，楚妧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了一句：“我本叫的是夏云，却没想到她送来了，她倒上心的。”

也包括自己么？

倒是祁湛微微皱眉，神情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他只能感受到背上那只手。

如果自己反握着她的手，让她背对着自己，又该是何等美妙的感觉？

祁湛淡淡应了一声，思绪早飘到九霄云外去了，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楚妧说的什么。

她的手不由得一缩。

纤细的腰，和那两个深深浅浅的小腰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