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难看地往上勾了勾,一双清眸瞬间失去了全
的神采。紫微只觉全
的力气都在
失,他摸了摸脸上凸出的颧骨和渐如枯草的
发,一颗心原本还残存着微弱的生命/之光,如今也死灰将熄,冻结成冰。
御菜能轮得到他?紫微心
微哂:“多谢父王和母妃关心,放下罢。”
赵婆子却充耳不闻,绕过紫微一脚踏进屋内:“大公子还没用晚膳吧?锦儿呢?还不快来伺候大公子用膳!”
呆坐良久,他闭了闭眼,然后举起筷子,缓缓伸向面前已经凉了的珍馐佳肴。
及至傍晚,紫微觉着好些了,便起
到窗前透气。天色阴沉,风雨潇潇,空气中漂浮着濡
的花香,前院的欢声笑语隐隐入耳,更添了一份萧瑟意味。
屋外的风雨更大了,狂风呼呼作响,“哐当”一声
开大门,将屋内灯烛
灭了一大半,一时碗翻瓶倒,杯盘乒乓,室内一片狼藉。
紫微闷咳数声,心中郁郁不知该如何纾解。
弥留之际,耳边传来一阵嘤嘤哭声,他迷迷糊糊地睁开
“你知
就好啦!”少女享受般眯了眯眼,哼唧
:“明天快帮我松松土,那女人把药渣都倒在我
须上,快憋死我了……”
锦儿见他半天直不起腰来:“世子爷您这是……”
紫微皱了皱眉想斥责她,还没开口,就扶着门
剧烈地咳嗽起来。等赵婆子手脚麻利地摆盘布菜完毕,紫微望着袖口上咳出来的一滩暗血,怔住了。
***
“无妨。”紫微将袖口掩在
后,紧抿着
走过去。
当晚,紫微发起高热,脸色红到发紫。他神志飘忽不定,仿佛溺在了
开水中,却抓不到一
救命的浮木。
紫微淡淡
:“母亲叫你来有何事?”
紫微静静地坐在桌前,听着丫鬟婆子们手忙脚乱地惊呼。在他瞳仁深
,数片熟悉的玫红色花
随风卷入,沾了草屑尘泥,飘落在面前的饭桌上。
赵婆子举起手里的食盒:“王妃娘娘说了,大公子在后院养病,到底孤单清冷了些,所以禀了王爷,让老
拿些圣上赏赐的御菜过来给公子。这也是王爷和娘娘一片爱子之心,大公子快进来尝尝吧!”
也确实多亏了她,否则他到死都不知
,继母和弟弟已经恨他至斯。其实他也知
自己活不长,早就准备将世子之位让给二弟了。谁知他们竟如此等不及,二弟才十五岁,他们就想方设法除去他这个袭爵路上的障碍。
紫微怔怔地望着满地落英,忽然又想起那个牡丹少女。小姑娘似乎只有自己落难时才会出现,平日里从不入梦。他怅然喟叹,出门想去花圃里看看她,刚走到廊下,就见几个仆从提着灯笼过来,为首的是前院的赵婆子,见了紫微,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哎哟,大公子怎么自个儿出来啦!老
还想来给您请安哪!”
水
的发
,语气温柔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四月中旬,老王爷因为差事办得出色,被圣上大加赏赐,其中二少爷出力不少,得圣上亲赞了一句“年少有为”。府里遂设宴庆祝,请了交好的官宦人家来吃酒。
而紫微,又很“不小心”地受寒病倒了,连喝几帖药都不见好,常常扒着床沿恨不得把肺也一起咳出来。这副样子自然不能去前院接待宾客,只得蜗居在卧房里,面白如纸地躺了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