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嘟嘟囔囔的抱怨：“我那便宜闺女忒心狠，早就不认我了，要是没个人带着，我哪里敢一个人过来。”

“别说没出阁，即便是嫁了人，这么说也太过分了！”

她忽然觉得有些委屈，也有些愤慨不平：即便她

燕琅哭的眼眶发红，哽咽：“我与母亲也不知是哪里得罪了舅母，今日舅母竟带了李福成登门，非要叫沈家收留供养，可当年他几乎将我母亲待致死，两下里早就断了干系，哪里说得上供养二字？母亲拒绝之后，舅母又说我行为不端，不加检点，天可怜见，我总共才归京几日？父亲新丧，若还有悖逆□□之行，岂非禽兽！”

能到沈家来吊唁的，多半是沈平佑的故交亲朋，这话听到耳朵里，已经是大皱其眉，再见燕琅哭的不上来气，纷纷：“说话要有凭有据才行，陆夫人，你也是女人，怎么能信口开河，诬陷他人清誉？”

高陵侯夫人冷不丁挨了一耙子，半天没缓过神儿来，听见众人不约而同的指责自己，又是气怒，又是愤恨，咬牙：“明明是她自己不检点，忤逆尊长，满口胡言……”

那些骂人的话，高陵侯夫人哪里好意思当众说出来，而她先前点出来的那两件事……

议论声或低或高，针一样刺进高陵侯夫人心，刺痛异常。

还是说她狠怼自己的事儿？

丧期□□，已经是极为严重的罪过，尤其沉静秋又是个未嫁的姑娘，这话真真是诛心之论，恶毒至极了。

燕琅脸上柔柔弱弱的，言辞却犀利：“我说了什么不端之语？舅母只点出来，我先前说的那两件事，若有不详之，您也尽指教。”

高陵侯夫人这么一迟疑的功夫，便失了先机，叫旁人瞧着，倒像是理亏无言。

众人听得一片嘘声，神情皆是鄙薄，高陵侯夫人涨红了脸，坚持：“我只是不忍沈夫人与他父女分离，想要劝和罢了，我是一片好意！”

谁都不喜欢这种自来熟插手别人家事的人，更别说沈家刚倒了梁，高陵侯夫人就凑过去给人添堵，也实在是小人行径。

这几件事，可都不是能拿到台面上说的。

李福成只是无赖，又不是傻，见这事儿闹起来了，唯恐牵扯到自己上，忙一指高陵侯夫人，：“可不是我要来的！是她说要给我主持公，也给沈家人一个难堪，我才跟着她过来的……”

说她强自己认李福成当爹？

另有人：“这是沈家的家务事，哪有外人去指手画脚的？陆夫人还当自己是皇后，想节制命妇啊。”

高陵侯夫人还没思量好应当如何应对，老家便叫人押着李福成进来了，彬彬有礼：“陆夫人不知该如何说，便请李家老爷来讲吧。”

“沈小姐还没出阁，你这么说，真是太恶毒了！”

安国公夫人本就对燕琅印象颇好，见她弱不禁风的抹眼泪儿，心下怜惜，近前去扶住她，：“这是怎么了？有什么话，只讲出来，镇国公尸骨未寒，若有人在沈家欺负他的孤女，别说我们，陛下都是看不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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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夫人，你的好意来的可真突然，”有人看不惯她这般鬼祟，讥诮：“李福成在外边儿偷鸡摸狗多少年了，你才想起来劝和，可巧正赶上镇国公过世，这时机拿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