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延风敛了敛眸，声音温淡：“静候天命。”

“殿下……”曲柚张开嘴，想叫出声，想跟顾城安说不要担心，可她嘴巴张开咙就开始发疼，怎么也发不出声来，意识变得越来越浅，越来越浅……

男人紧张和恐惧的神色，尽入段延风眼底，他怔了好大下。

用这样的方式，顾城安给曲柚喂下了四杯咸凉水。

“殿下放心，就算殿下不威胁微臣，微臣也不会看着她死去。”段延风抬眸，盯着顾城安的眼睛说。

“微臣用银针给她出了内的毒素，亦如当初殿下的柳昭训中毒了一般。”段延风上前说。

“你要敢死，孤不饶你！！”顾城安双目猩红，大颗泪珠从眼底砸落，颤抖着手紧曲柚脸颊两边，神经被利刃刮过。

段延风没回应，掏出一块干净的蓝色帕子，用茶壶里剩下的水打，走过去准备将曲柚两只沾染黑色血的小手干净。

可此时此刻，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哪怕之前曲柚晕倒时，顾城安也着急过，慌乱过，但那时候，他以为顾城安只不过是贪图曲柚的美色，舍不得这样的美人消香玉陨。

曲柚正疼得撕心裂肺，突然有一双长臂将她抱进一个温又坚实的膛里，鼻边是那熟悉的兰花香气。

“你――”顾城安眸底颓然又恐惧起来，几乎是颤抖着说：“你、你说过不会看着她死的！”

顾城安皱眉，一把将帕子夺过，“孤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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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延风不敢再看了，额凸起了几青，眸底忽明忽暗，他转过去，重新给曲柚倒水。

段延风点，“盐水有清的功效，为保太子妃娘娘内的毒素祛除干净，最好多饮……”

“接下来该怎么？！”顾城安脸色惨白地对段延风问。

段延风站在一旁看着，神色复杂。

这一刻，顾城安甘愿放下太子的段，神色透出乞求之色。

顾城安虚目。

顾城安方才是下意识的惊惶，所以冲过来对段延风使了暴力，但在看见黑血从曲柚指甲出来的时候，他便忽的想起柳韫若中毒时，当时段延风也是用这种办法给柳韫若毒，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进眼底，她用力撑开眼，能看见男人长了胡茬的下颌，“滴答”一声，一颗的水珠滴落到她的鼻尖上，顺着她的鼻尖下来，渗进她的嘴里，味咸咸的。

能清晰看见男人在竭力地温柔，似怕呛到女孩。

等黑血得差不多了，他快速走过去了曲柚指尖的银针，给曲柚倒来一杯顾城安打来的混有盐巴的凉水。

每当她想昏沉过去，这熟悉的嗓音又会将她从那个黑暗的深渊里拉回来。

“救不活她，孤将你五分尸！”男人眸底出阴鸷。

孩抱在怀里。

段延风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顾城安仰一口将杯中的凉水灌进自己嘴里，再扣过曲柚的后脑勺，堵上她的，将嘴里的水尽数渡到曲柚的口中。

莫名的，曲柚觉得没那么疼了，咬在嘴里的布条也被拿开，男人将自己的胳膊伸到她的嘴边，似乎喊了她好多声，“柚柚，柚柚……”声音浑厚又沙哑，一遍一遍在她耳边回。

水杯刚捧过去，顾城安就伸手夺过，睨着他问：“这是要喂给她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