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好看！”宋莹莹没关注他的脚，她的目光全落在他的脸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咱们村没有比你更好看的小男孩了！”

这也太可爱了吧？眉清目秀，瞳仁黑漆漆，嘴巴红红的，简直不能更可爱啦！

“好啊！”宋莹莹惊讶地看着他，“小六子，你怎么突然这么好？成为你的朋友真是太幸福啦！”

明天叫宋莹莹去哪儿玩呢？他有几个窝点，有的掏鸟，有的逮田鼠。她怕蛇，会不会也怕田鼠？算了，带她掏鸟吧。他这样想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想，他又脏又臭的时候，宋莹莹都肯跟他玩。他现在不脏也不臭了，她是不是更愿意跟他玩了？

宋莹莹便赖着她：“娘，咱们家有没有不穿的旧衣裳，暂时用不着的旧布片什么的，我给六子改一衣裳？瞧他天天穿的什么啊，难看死了。”

了个澡。他把自己从里到外都洗得干干净净，脚丫子都没放过，又把穿的衣裳也洗了。

她说出“不行”的时候，六子心里一空，好像整颗心被人从高高的地方扔下去，失落得不得了。随后听到她的解释，他心里好受一些，就点点：“好。”

宋老娘顿时就皱起眉。她并不太赞同小闺女跟六子一起玩，村里乖巧听话的孩子多得是，跟谁玩不行？她对六子同情归同情，却不想叫小闺女跟他玩：“别说没有，就是有也不行，你离他远点儿。”

六子犹豫了下，走了进去。

六子脸上一红。他不是很受得住这么直白的夸奖。但是他昨天在水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好像的确不难看，就默默忍了下来。

宋莹莹笑嘻嘻的，继续烧火。

她说话总是一半气人，一半哄人。他现在有点习惯了，也不跟她计较，只：“你别叫我小六子，叫我六子。”

“你吃鸟吗？我带你去掏鸟？”他鼓起勇气。

宋莹莹摇了摇：“不行啊，今天我要给我二哥送水，明天怎么样？”

村长媳妇不是个好相与的，小孩子们玩得近了还好说，要是六子上穿着他们家的衣裳，叫村长媳妇看见了，指定要不安宁。

六子：“……”

他怕她又说什么“小六六”，古里古怪的，直接叫他名字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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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穿了鞋。不穿鞋，脚上容易脏。但是家里没有他穿的鞋，他就把宋老怀的草鞋拆了，自己学着编了一双。不太合脚，走起路来别别扭扭的。

“行。”宋莹莹笑眯眯地点，“那就辛苦你了啊。”

就是瘦了点。

他看着宋莹莹抱柴火，烧水，有点拘谨。想了想，他说：“你还要不要蚯蚓？我去挖蚯蚓给你吧？”

昨天从六子家回来后，她被宋老娘嘱咐了一句，别欺负六子。宋莹莹把六子摁地上的时候，声音吱哇吱哇的，看起来像是她欺负人，宋老娘就嘱咐了一句。

来来回回打了不知多少趟水，累得疲力尽，才把自己捯饬干净。躺在床上，他累得一手指都不想动，但是心里很高兴。

第二天，宋莹莹看到篱笆外面站着的清秀小男孩，还有点不敢认！

她昨天跟宋二哥了个交易。

“进来。”宋莹莹对他招招手。

六子撇撇嘴：“挖蚯蚓很简单的。”说完不再看她，扭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