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澜望着他的背影偷笑，边走边凑近顾春低声：“我真没想到，他竟也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

李崇琰没理她，垂眸望着脚边低低的草丛，抿不语。

“我还

“你要团山屯军来何用？”李崇琰冷静扬眉，“助你揭竿而起，攻入京城？”

是为这位陛下懦弱与摇摆的心志，白白葬送了原本可以自在飞扬的一生。

她会尽量控制事态不要发展为兵戎相见，可也不得不防有些人狗急墙，所以她得有一个能威慑对方不敢轻举妄动的后手。

云安澜又：“而我母亲怕的是，你手中仅暗中掌握南军还不足以自保，于是他们二人便都有心让你试试，看你有没有法子将团山这柄利剑收入中。我只是建议他们，务必让你在团山留上两年。”

若她的计划当真如此愚蠢又鲁莽，他决定与她之间的盟约立刻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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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半山石屋前，原本与她并行的李崇琰一言不发地止了脚步，静静望着石屋外的小坝子。

顾春一面应着司凤林的话，走到李崇琰跟前，无视他眼中那点幽怨的不豫，将怀中那乌漆匣子给他：“替我拿着。”

好在她了解李崇琰，知他治军的手段。两年时间，足够使他摸清团山屯军的底，找出一劳永逸的法子，彻底将团山兵权收入手中。

许是听到了这外的动静，片刻后，顾春怀中抱着一个乌漆匣子自石屋里走出来，也不回地扬声笑：“林哥，多谢你啦！”

顾春望着前面那个连背影都透出“哼”字的人，但笑不语。

先前上山时走到石屋这里，顾春忽然说有事找司凤林，便没同他们二人一上山的碉楼。在那之后的路程里，云安澜就没见李崇琰再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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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知啦。”

石屋内传来司凤林乐呵呵的声音：“你拿人手，明日一定要把肉干给我带来的啊！”

“你打算……哄哄他？”云安澜心领神会地挑眉，神色促狭。

自东山上下来后，三人回到本寨的石主街上，在屏城忙了一整日才回来的隋峻已与燕临一迎了出来。

顾春笑笑，低声应：“是我没信用了，待会儿请郡主先回去，我……”昨日说好，他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既你也说是‘威慑’，那兵权收与不收并不重要。你回去以后，团山这的事就别再插手了，”李崇琰条理清晰地，“既已清楚你想什么，我便会有分寸，你别越搅越乱。”

“我真是从没见你这样黏人过，”云安澜摇叹气，嘲，“人家就走开这么一会儿，你瞧你那是张什么脸啊，啧啧。”

云安澜幸灾乐祸地笑了。

李崇琰并没有拒绝她这没没脑的使唤，替她将那匣子拿了，却也不同她说话，只是无声一哼，率先迈步走在了前。

云安澜甩个白眼给他：“怎么可能？我有那么蠢？只是待我在中原一开了反新学的，中原的局势少不得会动……”

在她看来，她的母亲与皇祖父内里的心本一脉相承，骨子里仍是懦弱，心有余而胆气不足，点事总是瞻前顾后、遮遮掩掩。想让李崇琰动手收团山屯军的兵权，台面上不给他任何支持也就罢了，竟连给口谕都只敢语焉不详，生怕被人抓了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