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好疼。”

“真不疼？”

生病的时候总是能看到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温情。

季承看着她的动作，问她：“额疼？”

“那就睡会儿。”

陶瓷在醒来半个小时后才基本捋清自己的情况，她去看看赵璇的情况，赵璇看见跟小三站在一起的王守成，脑子一热，挣脱挽着她的手，就近上了就近的警车要撞人。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再睡？”

“但是我也饿了。”

季承紧张起来，他眼眸熏染出专注的亮晕，“要不要叫医生？哪儿疼？”

“好。”季承摸摸她的发，声音像是低沉提琴，“我守着你，你睡吧。”

陶瓷安心，沉进粉色的梦里。

哦。

人的想法会在某个时间节点爆发的发生改变。

了。

她一点也没变丑，相反，她色苍白，显出几分弱柳扶风的柔弱感。

陶瓷浅浅的打了个哈欠，“不闹了，我好困，想睡觉。”

季承看她表情，确认她不是装的，牵着她的手指在嘴边碰了碰。

“你刚才亲我一下，我心脏好像要爆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

陶瓷突然间开始明白孩子对于一对夫妻的意义，不仅在于传承和延续，而是如果在将来的某一天有什么意外发生，孩子能够陪她喜欢的人走过那段难捱的时光。

她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傍晚了，她侧着看了

“啊？…不是…”陶瓷乖巧的看着季承，“能不能给我镜子，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陶瓷想了想，“我特别困，睡了再起来吃。”

陶瓷心有余悸的摸了摸额，没想到这种事情也会发生在自己上。

陶瓷对自己这副模样相当满意，满意得连彩都不想。

“醒了，通知家属。”

季承一顿，无奈又溺的弯了弯，“别闹。”

“不疼，估计麻药还没过。”

陶瓷被强光刺得眯了眯眼，她手指轻动，目光迷茫的看着天花板。

护士小妹妹的话音刚落没多久，有一双手握住她的手，带着叹息的声音落在她耳廓边，“终于醒了。”

她宁愿自己难过也不想季承孤独。

照了镜子，陶瓷总算是放下心。

两个人。

陶瓷明明记得，她喜欢跟两个人在一起……

她叫Alice，是世界上最孤独的鲸鱼，她发出的频率在52赫兹，独自唱歌，独自前行。

陶瓷看着季承，看着他眼底亮起的星星，有个荒唐的想法冒上来。

那真的就太谢谢了。

如果她死了，季承要怎么办？

陶瓷了一个很长的梦。

“……”

季承如果一个人的话会很孤独，她因为他的孤独而难过。

她在茫茫大海上没有目标的游，很自由但是没有归宿。

她能活着多亏赵璇下意识的最后一脚刹车和方向盘。

可是一个人的日子太难捱。

陶瓷最后的印象定格在走向王守成的妙龄女子和握着方向盘笑容扭曲的赵璇上。

对哦。

她正要接电话，眼睛突然被强烈的灯光晃了一下，季承暴躁的声线穿透空气落在耳边，“陶瓷，躲开！”

季承如果他不再是一个人的话，她好像也会因为自己不再特别而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