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反应过来时，玄凌已捧书安坐一旁，看的正专注平静。

“我去送吧。”殷晨曦起，朝金如放伸手，意思他去。

“攻人攻心，家主不想他死的太舒服。”老常好心解释一番，同时看向玄凌，家主到底如此置此人，其实他也心中没底，按说，杀个千八百次也不为过吧。

纵是杀人如麻的殷晨曦，此刻也忍不住缩了下手，更别提其他人了。

屋内，静悄悄的…

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只是，他会比帝家人痛苦百倍，他若自缢，便坐实了细作的份，东离免不得还是要给九黎一个交代，要查出他的底细，该难不倒偌大一个九黎。

老常走近，看着桌上墨迹已干的字迹，这是一纸诉状，

这些年，究是谁在指使他，便是谁在骗他，给他编制了一个故国山河壮的美梦，他还日日盼着，故国能有朝一日攻入九黎，他能功成退！

“古井之水，深不可测。”玄凌将信放置一边，起从书桌的屉子里，拿出几份奏报，奏报上落款是东离。

玄凌并未说她的打算，而是起，提笔，抬，便看到雨轩不知何时已走到跟前正在铺纸研磨。

再有一点，便是直觉…与夫人伉俪情深，却无子嗣，夫人早逝，便不再纳娶，她相信这世上有情深之人，可一个人，若是伪装，那伪装再好，也难免有疏忽的地方，比如，他夫人坟常年无人清理的杂草，早已是无主荒坟，恐怕现在，连葬在哪里，他都不记得了。

“对付帝家，为了什么，为了东离，为了那个让他到东离来的人，于东离来说，他背井离乡、舍亲埋名，算是个无名英雄，这约莫是他一生的骄傲，和支撑他这些年思乡之苦的信仰，如果，九黎朝堂得知，他名为九黎饱学之士，受尽九黎学子拥和朝廷敬重，实则是东离派来蛰伏多年的细作，九黎能忍？定要像东离讨个说法，就如当年，东离我帝家一样，东离此时朝局动，又怎会为了一个人，选择在这个时候与九黎对上？那就只有舍弃，就如当年，九黎舍弃帝家一样。”

玄凌写的很慢，也很安静，良久，直到提腕收笔，这才缓缓开口。

当看到这些奏章时，他的信仰也会瞬间崩塌。

“我要他，生而不得，死而不能。”

没有任何破绽的人，她是如何怀疑上的。

左右，他是生死两难，到时候，她再问问他，当年，算计帝家时，可有想过今时今日，顺便她还要告诉他，他心心念念的东离，如今是有多不堪，他为之付出一切的东离，哪有半点称霸天下的能力！

所以他不能死，可他要如何生？九黎那些学子，之前有多敬重他，现在就有多恨他，恨不得剥抽。

玄凌早就将帝都所有的人都摸了一遍，当初会盯上这个贾老，是因为这个人本。他把自己武装的太完美，她始终相信一句话，世上无完人。

金如放还没反应，玄凌抬看了殷晨曦一眼，轻：“杀人不过点地，有时候，死对某些人来说，反而是解脱，我又如何能让他这般轻快的解脱。”

“小金子，到时候将这个送到贾老的书案上。”将几分奏报叫到金如放手中，便没了吩咐。

…不是杀了他？而是送这个？金如放一脸纳闷，他发现他是越来越愚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