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年纪大了，在温度上非常的傲，高一度热得一会儿就出汗，降一度又觉得凉，的风还都冲着门。

才一松手，小书呆子就跟着睁开了眼睛。

林间扑棱一声坐直，抄起手机。

像口深的井那么平静，什么东西都盖在了那一层反出来的天光底下，看不见摸不着。



出租屋属于小书呆子，时老师在家上有绝对选择权，一票否决了有关“两个人可以挤在一张小床上抱着睡”的提议，选回了足够宽敞的大床。

时亦愣了下：“怎么了？”

“……”林间没忍住乐，他的脑袋，“你刚睡了两分钟时老师。”

林间索抱着他躺下，叫他枕在了自己胳膊上。

林间堪堪刹住动作，正要重新把他同桌的脑袋乱，时亦已经从刚醒的茫然里找着了状态，视线重新凝聚清明：“早上好？”

后靠了靠，继续认真给他分析，“先补理科，化学简单，主要是数学和物理。”

他回来就一扎进知识的海洋了，没来得及洗漱。

看着平静。

为了珍惜这段不够宽敞的宝贵时间，林间一口气学了两章数学跟三章物理。

林间及时扔了笔，一把伸胳膊把人捞住，往怀里圈了圈。

时老师眨了眨眼睛，知错就改：“晚上好。”

从刚盘下来破破烂烂的店铺，到能替他们遮风挡雨，勤勤恳恳给他们赚了这么多年生活费还攒下来了一笔小钱的火锅店。

时亦枕着他肩膀抬：“嗯？”

小书呆子占着空调遥控，调低了一度给他这边分凉气，得手都是凉的。

床最后还是没有换。

时亦没太明白他的意思，想了想：“你还要练习，我可以陪着你。”

林间抱着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有点短路：“时老师。”

人是容易习惯的，比如小书呆子已经习惯了不舒服的时候就离他近一点儿找他充电，比如他已经习惯了不抱着个人就睡不好觉。

林间一只手抱着他同桌，摸着索直接了装风格、还有点剌手的墙面，轻轻叹了口气。

林间抱着他，低看了看。

时亦靠在他口，整个人都睡着了吃不住劲儿，顺着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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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火锅店。

这会儿脑子里公式定理排着队一二三四来回跑，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

林间挪了挪胳膊，放轻动作让时亦好好躺回枕上，准备先去洗把脸。

一直学到了时老师都没撑住，手里还攥着翻过来的一页书，看着林间笔尖的视线已经越来越模糊，脑袋一沉就摔进了过于好学的林同学怀里。

“我买了张两米乘两米的床。”林间说，“并决定现在就把它退了，换成一米二乘一米九的。”

黑亮，就是显而易见的没太清醒，光还是涣的。

“没意外的话。”林间说，“咱们一直都这么上课，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