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利汶曾经听说过,那些死去之人的眼中会记录下生前最后一刻的影像。

隔着一层玻璃，他们什么也不了。在他们能够砸开玻璃之前，她终于不再抽搐，胎动也平息了。

没有时间感伤了，眼下的情况更加紧急。

少女期待着能够得到回答。然而在卡利汶能够想到说辞前，她却忽然尖叫起来，猛烈抽搐，口鼻溢出黑红的血块。腹中的胎动反应更加强烈，仿佛要冲出外。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孕妇的胎动反应很大，确实可怕的。如果脑补不出来可以参考里女主角的胎动反应

卡利汶心猛然一沉，跌落谷底又被狠狠碾了一番。某种类似于羞耻和悲哀的混合情绪折磨着他，连带着被背叛的无助感，将他锤倒在地。他不敢再去看少女，也不敢与乔安娜对视。

☆、EIGHTHCHOICE

他们还什么都没有探明，如果就这么出踪迹，或许隐藏在这里秘密将永远都无法被人知晓了。

她的大抵会逐渐变得冰凉。她的双眼仍是在注视着卡利汶，但却不再有任何聚焦了。从这双混沌的眼眸中,卡利汶可以看到自己的倒影。

那脚步声在他们后停下了。在长桌的阻挡下,那人没有看到偷跑进来的不速之客。

卡利汶嚅嗫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心里好像有些感觉，但始终无法变成一个完整的答案。他感觉到乔安娜拍了拍他的肩膀。回过，他看到乔安娜动了动，无声地说出了一个词――怀孕。

她怀孕了。

说话间，她腹忽然鼓起了一小块，近乎半圆的弧度被破坏，隔着一层肤下不知是什么在游走。卡利汶吓得倏地站了起来，少女却没有反应，只是无声哭着。

他走到玻璃旁，俯下瞄了两眼，

她看到的会是什么呢？或许她看到的是无能的自己、无法给出答案的自己――一个无法给予她任何帮助的废物。

她死了。

后背紧贴着长桌边缘，钢材质的冰凉感透过薄薄衣衫直入脊髓,浑上下每一个细胞都被警惕填满了。拖沓的脚步声渐近,卡利汶与乔安娜同时屏住了呼。

“中校先生……救救我……我究竟怎么了……”

降临在少女上的痛苦离去得很快,仿佛屏息之间就被死神带走了命。她那比例失衡的躯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态――该怎么说呢,陈列吗？――在地上。玻璃屏幕上的心率与血压等数值极速下跌,最后齐齐归零。

乔安娜一把捂住了卡利汶的嘴,不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被乔安娜拽着拖到了长桌边缘。

他曾经拯救下的生命,再度断送在了眼前。

他无助地跪在地上,冰凉的地面却不及他内心的凄凉。

“她才十四岁……”他隐忍着难以宣的情绪，声音变了调,“她还只是个小姑娘而已……”

卡利汶有些不敢看她。他分明见证过那么多死亡,他的双手也曾经沾满鲜血，这一切都不曾将他击倒,可这份压在心上的死亡,是他如何也不能承受的。

“我很抱歉。”乔安娜的语调略微有些僵,但唯一能说出口的话了，“但我们必须得……有人来了！”

里……这是……是瘤吗？好可怕……它变得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