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定北发觉自己声音失控，这才压低声音，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你说的是凉州驻守金城的将拜一品的李平？他真的快死了？”

宁衡抹黑寻摸到他的肩膀将他揽向自己，在他耳边低声说：“没有，我们的人避开了。”

朱定北牙床紧绷，沉默了一会儿，才：“怎么会这样？”

长信侯爷隐然生出一点遗憾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赞叹他的锐：“你说的没错，陛下此举不是偶然。半个月前陛下得了一封凉州一品将军李平的密报，内容是什么探听不到，不过，第二日陛下便派人前往这两，随行的人中还有李平的信使。”

朱定北手指下意识地敲击，思忖着说：“有理，只是，这一年皇帝忙得不过气，怎么这时候还有心派人出去寻宝，是不是太凑巧了些。”

朱定北挑了挑眉。

宁衡有些分心，口不轻不重地敲击让他无法集中神。黑暗中看不清朱定北的手指，却让他有种想要紧握住他手指的冲动又舍不得打断他的动作，但没等到他回答的朱定北回过神来，手上的动作也就停了，“阿衡？”

宁衡也不确定，只是分析：“从鲜卑酋长墓里带出来的线路图到现在还没发现有何用意，这些地方我是按太祖帝后的生平与手札中的记载预判的，南海就在广州府宁家本宅所在之，东海也是帝后晚年出海所去之，皇帝派人到这两个地方探查，并不奇怪。”

朱定北本等不及听完宁衡说完，大惊：“李平要死了？！”

他话音落下，蓦地朝一看去，感觉到他视线的隐卫浑一僵，原本因被惊呼惊动而要来探查的形复又隐没在悄无声息中。他心中却是一阵狂：这位小侯爷的耳力和锐，着实厉害。

宁衡没察觉他与因为瞬息间的交锋，见他惊疑不定心中有些疑惑，随着他坐起来，：“正是那个李平，他在李氏武将中品级最高，李家人可以说以他首是瞻。他的情况虽然隐瞒得严实，但他将死的话是他的信使说的，我特意让凉州那边的人去看过，确如他所言。”

朱定北一向擒贼先擒王。李平在李家将中的地位不言而喻，若是他有这个能力，肯定第一个就把李平斩落下！但他退而求其次借助这一次的贞元皇帝对驻军的大动作，将李家人想隐藏起来的罪状都一五一十地呈现在陛下的亲使面前，借刀斩断李家

前世他死了那老还活得好好的！

只是，他没想到现存的李家，原本洛京李氏一脉九族开外的旁系，竟还真的手握宝藏的消息。只不过……“他拿出来恐怕只是一些模棱两可的指引信息，而且，凉州那里传来消息，李平旧伤复发命不久矣，他若是将隐瞒的罪责揽在自己上，陛下不会迁怒其他――”

朱定北松了一口气，而后：“皇帝是误打误撞还是司御棋生前给他留了什么口信？”

“什么？！”

镇北侯府，但朱定北已经认定要与他共同担负责任，而不是让他独自面对。

他笑起来：“看来李家着急了。”

李家这次经此创伤，如今一方面忙着挑选后辈接棒，另一方面当然要点什么挽回陛下的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