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姑，我……”话说到一半，庾皇后又开始垂泪。

桓容心下明白，亲娘这个样子九成是桓大司之故。

“原本谢侍中出面给了你那兄长台阶，借上巳节缓和两家关系。结果呢？闹出那么一件糟心事，别说是桓元子，寻常人都不会罢休！”

桓大司不亲近嫡子，不喜愚钝的庶子，不代表外人就能欺负！

榻前，前摆一面铜镜，两名女婢跪在后，正为公主梳发。

桓容受伤在很大程度上是庶子的手笔，但桓祎几次被辱，桓容在上巳节被下套，庾氏脱不开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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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觐见天子，一为上报赭圻驻军之事，二来，桓大司决心给庾氏一个教训。

褚太后直背脊，长袖在侧铺开。相比庾皇后的畏缩懦弱，更显得大气端庄。

庾皇后低垂泪，话在嘴里，终究是没敢出声。

后中，庾皇后早起向太后请安，坐足两个时辰仍不肯离开。

母子三人用膳时，桓大司的车架已到台城前。

“永和九年，殷渊源被废为庶人。只要桓元子不松口，哪怕满朝文武求情，天子依旧要照着桓元子的意思办！”

“幸亏南康今日不在，你这样子让她看见，无事也会有事！”

褚太后放下经，令婢退下，叹息：“桓元子要的事任谁都拦不住，你在我这也没多大用。”

庾皇后泪得更急，：“阿姑，阿兄说非是他所为。”

本就是庾氏错在先，台阶递到跟前不踩，偏要自作聪明，使出那样阴损的手段算计一个小郎君，更要祸害殷氏的女郎。

庾皇后垂得更低，泪水一滴一滴砸在裙上，没有引来怜惜，反而更让褚太后厌烦。

顿了顿，褚太后的双眼锁紧庾皇后，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沉重。

庾希自以为得机密，事实上，明眼人一看就会明白。几代修来的通家之好转眼成了仇人，庾希倒也真有能耐！

“这件事我不会也没法。你如果想要安稳留在中，最好不要掺和进去。”

“不是他还是谁？”褚太后挥开竹简，气，“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装糊涂？他说什么你信什么？！”

褚太后历经六朝，几度临朝摄政，最不相信的就是眼泪。如果哭有用，她愿意哭瞎双眼换回她的丈夫和儿子。

“留下和我一起用膳。”

桓大司入朝，上到天子司奕下到朝中百官，九成以上绷紧了神经。

“日前谢侍

没有脑子就老实些，否则纯属找死。

这是士族家主该的？稍有见识的后宅妇人都不屑为之！

桓容和桓祎行礼，没有进入内室，而是跪坐在门边。

“诺。”

“我早告诉过你，桓元子不好惹。南康只为出一口气，未必真要断绝庾氏的基。桓元子则不然。”

“阿母。”

车架行过御街两旁的官署，吱嘎的车轴声仿佛是提前发出的讯号，预示桓大司正式回到建康，朝堂之上，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南康公主今日不入台城，未让女婢梳髻，只将一长发挽在脑后，斜插一枚金钗。本该是温婉的打扮，偏偏让人觉得寒意扑面。

“我都能猜到，桓元子岂会疏忽？”

第十七章郗超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