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像小姑娘似的动不动就掉眼泪啊，我悚的慌。”

他慢慢的说着，刘阳看不到他目光的焦点，似在回忆。

“对嘛，你要回哪？”

看着刘阳小脑袋上满满的问号，姚烨发现两个人的对话从本上就不在一条线上，干脆坐到池沿边对他解释，“本来队里让我7月初就回去，昨天又打电话过来让我呆到月底，说让我再多调试一月的心情，我他妈的，都不知在想什么，给教练打电话也是这个回答，眼瞅着国锦赛就要开了，这时候把我放在这里是不是想直接在亚运会的名单上把我刷下来。”姚烨说到后面情绪有些激动，眼神狠的就像杀人一样，在池沿上的手紧的可以看到指节白的没有血色。

“是啊。”

太远，真的太远，一如眼前这个男人点的那一瞬间，他以在眼前高不可攀。

温柔的笑，黑白分明的眼清澈而通明，笑开的嘴能看到洁白的牙齿像贝壳一样整齐的排列，伴随着额上的疼收入眼里。

省游校和国家队，距离太远了。

“从哪来回哪去呗。”

“那个……”刘阳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你说的队里指的是国家队。”搭在池边的手臂不自觉的绷紧，浸在池子里的子被细小的波浪推的晃动几乎无法掌控。

姚烨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很专注的看着他，并不是很严肃的脸，带着淡淡的笑容，很温，他说：“刘阳，我5岁开始学游泳，一路到现在已经快13年，小时候什么都不知，父母让我去学游泳我就跟着去，教练让我好好游我就努力的训练。这么多年，从懵懂到成熟，经历了这么多……”

终其一生，有人会卡在市校进入省游校的门槛，一如省游校进入省队，省队进入国家队。

刘阳吞了口口水，觉得脑袋有点晕，尤其是最后亚运会三个字冒出来后几乎有种找不到北的感觉。

额正中传来轻痛，曲起的食指敲击在额上，刘阳抬看他。

“去哪？”

“回去啊。”

姚烨张扬的哈哈大笑，停顿在额前的手移到了脑袋上了，接着又在小脸上掐了一下。

刘阳惊讶的在脸上抹了两下，漉漉的，是冰冷的池水。

下来我为什么不高兴？等等……”刘阳把话又反转过来想，眼睛猛的瞪圆，“意思是你本来要走？”

“经历了这么多，终于踏入了真正的殿堂，你能想象吗？这种感受，站在山峰上看着

凤麟角，对于每年有那么多人投入专业游泳这项运动而国家队每年招生的人数相比，完全可以这样形容。

“谁哭了。”刘阳把脸上的大手扳开，觉得一定是池水太冷，才让说出的话带着重重的鼻音。

刘阳心里不太愿意听到肯定的答案，似乎在对方点的那一瞬间他们彼此间会出现一片大洋，大洋的彼岸是美丽富饶的土地，而他自己所掌控的不过是一座贫瘠的小岛。

刘阳有信心，有目标，可是这些又算得了什么，比起庄泳这样的天才，比起索普、菲尔普斯这类的神童，他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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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哪？”

他说，“哎，小子想什么呢？怎么看起来像要哭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