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老安人心：可算开始了，免得那个孽障再对容尚书摆脸子。

罗老安人儿子扯后，也隐约觉出了容家人怕是明白了，此后便闭口不谈让孙儿去容家蹭课的事儿，只抹着眼泪，说着愧对祖上。又说：“孩子们又没了娘。我那媳妇，比儿子用多啦QAQ我如今也是三灾六病的，那个孽障也没了心思……”

容大夫人对贺瑶芳：“二姐儿，过来好不好？”

冷不丁被贺丽芳掐了一把：“你什么呢？”

家，就是跟这位容七姑娘住了小半个月，还借了她一些书看。

贺瑶芳不明所以，见罗老安人点，便走了过去。只听容大夫人对容二夫人：“你看出不一样的来了么？”

容老夫人便有心个好事，对罗老安人：“正好，我家老七才要开蒙，你要放心，不如令俊哥与我家七郎一读书，如何？就好个同学，日后科场上也好有照应。”

此时的容七姑娘，也是个发面团子，个儿比贺瑶芳要略高上两寸，规规矩矩地由母抱着。也不多吭声儿，只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四看。

容老夫人也笑：“这大约就是天生的好仪态了。”

贺瑶芳悠悠地起，抚一下裙摆，缓缓走了过去。她却忘了现在自己也是个团子，走得摇摇摆摆的，十分喜人。容大夫人瞧见了，着方帕子，指而笑：“婶子莫哭，儿孙自有儿孙福，单看这姐儿可不得了。”

贺瑶芳笑笑：“没什么，就是看着那边那个姐姐眼熟。”又看了一眼容老夫人边儿那个丫，果然眼熟！正是后来京城街上认出她来的人。

贺大姐咽下一句“你要死”，低声：“你跟七娘年纪相仿，你们一玩。不要怠慢了客人。”

容老夫人亦问：“怎么了？”

罗老安人心里一惊，也不哭了，问：“可是说笑了，这能看出甚么来？”心里却想，自打她娘死了，她就野了，淘气的本事可是真不得了的。

哪知容尚书是个聪明人，既侍奉得了皇帝，也哄得了举人。待容家告辞之时，贺敬文已

容老夫人见过贺敬文，再看罗老安人，心里就有一点同情。暗，有这么个儿子，可也真够心的。再看贺丽芳姐妹，也有点犯愁：这样的爹，怕护不住孩子。然而又不好旁人家的事儿，只得咽下了，转与罗老安人叙一叙先人之间的情谊。

贺瑶芳才要凑过去，忽听着哥哥要去容家读书了，简直是晴天霹雳！她哥哥去了容家，她还要怎么跟过去蹭课？！

贺瑶芳又叫雷劈了一回――这容家可真了不得，可不是么，她这步态，妥妥的里几十年养成的习惯。她年纪小了十倍，个矮了三、四倍，还是叫人给认出来了。

那一厢，贺丽芳已经主动邀了容家两、三个年纪差不多的姑娘一小声说话儿了。两家都在守着孝，一片素白里也没什么有趣儿的玩，不过摸了段蓝绳儿翻花绳耍。

罗老安人听了也是欢喜，却又并不很放在心上，只顺口：“借您吉言了。”她还是更关心贺成章读书的事儿。打发贺瑶芳跟容七一玩耍，又陪容家女眷说几句话，祭祀便开始了。

容二夫人两长而细的眉皱成好看的模样，忽然拍手：“是了是了！”

罗老安人原不敢提这事的，如今喜从天降，又眼睛：“那敢情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