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动了一下，云倚风终于不甘不愿地醒了，他半撑着坐起来，发现上的伤口都已经被理过，换了新的里衣，不知是什么稀罕料子，似水般温柔贴在上，轻薄得像是没穿，舒服。

王攀脸上顿时没了血色。

于是云门主便仔细地摸起了自己。

“三少爷，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那些人赶紧摆手，看架势恨不得拉上全家发毒誓，胆子小的，已经连裆都了。江凌飞心里暗自摇，实在看不上这群空有一功夫，却见利忘义落井下石，还要自诩名门正派的草包，翻上也走了。

桌上香炉冒着淡烟，闻起来不似寻常檀香厚重，反而有一清淡的甜，似乎调和了茉莉花油。床帐层层垂着，被风儿得轻晃，松被窝里，云倚风睡得正酣。他实在是累极了，所以迟迟不愿醒，细瘦的手指握住被子，也不知是因为了噩梦，还是担忧会被人夺去这温柔乡，眉拧起就没松过。

午后的阳光将大地烤得发。

正形，一派花心纨绔大少模样，但江家的功夫岂能小觑？更别提他还是这一辈兄弟中，天分最高的一个，加之出显赫，与王攀可谓天上地下，相提并论都算折辱。那站着的十几个人，今晚皆是跟来浑水摸鱼的，一则为看云倚风笑话，看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风雨门，是如何被一脚一脚踩进泥里；二则墙倒众人推，美人落难明珠蒙尘，鲜花被丢进污水中，这些事情，寻常人只会惋惜，但另一分人却是兴奋异常、迫不及待地想凑近。只是没曾想，这回热闹没看着，倒把自己绕了进去。

季燕然恰好在此时推门进来。

四目相接，云倚风冷静解释：“我

直到林子里重新寂静下来，那些人才脚发地向另一逃去，只留下王攀的尸首，孤零零横在树下，不甘地瞪大眼睛望着天。

一只喜鹊落在窗台，叫了两嗓子之后，便又着飞走了。

王攀满脸是血，奄奄一息：“你……你就不怕我告知盟主？”

“为何要追着云门主不放，你当我不知？”江凌飞，“你当年为夺掌门之位，欺师灭祖、弑兄夺嫂，门下弟子为求真相，向风雨门买了消息，却反遭你杀害。此事既未闹大，黎盟主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了，却不代表他赞成你这禽兽行径，更不会替你报仇雪恨，还是趁早死心吧。”

众人不约而同在心里想着，与王攀又没什么深厚交情，这种时候他作甚，得罪江家三少更是大大不值――毕竟对方将来或许是要接掌门之位的，于是纷纷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听见那不住的惨叫。

江凌飞拍了拍袖口，转冷漠看向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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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江凌飞蹲在他面前，“不过你该不会觉得，自己还有命见盟主吧？”

……

“不……别，江三少，江三少饶命啊！”王攀眼底出惊慌，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往后退让，也在地上拖出一深深血痕。他本还想再多说些什么，却觉得咙也被寒冰冻住了，最后只干哑着张开嘴，如水底的鱼一般，吐出了红色泡沫来。

而且肚子也在“咕咕”叫着，饿得前贴后背，梦境逐渐由春日花田，变成了一只一只在街上跑的鸡，烤熟冒油刷椒盐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