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了，一个心怀悲悯，对隶也一视同仁的人怎么可能会恶毒得毒杀自己的新婚丈夫？”

姬莹也是个懂眼色的，一看莘的神色立刻明白了她心中所想，顿时撇嘴：“行啦，你与恩师的事儿，我也是倒了霉才发觉，夫子已经兼施地威胁了我一通，我是打死都不会说的。

不过姬莹显然怀了天大的心事，匆忙问过了莘的脚伤后，便有些迟疑地张嘴：“你知吗？妫姜早就嫁人两次了，只是她的丈夫每次都是新婚便得病暴毙，她现在是第二次新寡……”

“……磨药，切脉，诊治谷内的病人……”

莘好笑地看着眼前故作老成，偏偏还是有些冒稚气的少女：“你好像之前食饭时，抢了她一碗蜃蚳醢，还有上礼课时，非说妫姜的位置通风，强行与她换了座位。不知她心里可恼，可若换了我，单是强夺美食一样，便要熬煮一鼎的毒汁狼药，给她狠狠地灌下去……”

莘原本就是逗逗她，哪里想到看似跋扈的女子竟然是这么不禁吓的。当下不禁挪过去，递给她巾帕拭眼泪：“亏得还是修习诡辩的，怎么这么不动脑子？我问你，妫姜平日里最喜什么？”

这话一出，姬莹的脸色都变了，强自镇定地端坐在车厢里，只是紧抿着嘴半响不语。最后还是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怎……怎么办，我还不想死，就算去那老迈的秦王，也好过早早惨死异乡，莘姐姐，我……我不想回鬼谷了！”

却还算至真至，少了些她那异母姐姐姬姜的城府算计，好的坏的俱是摆在了明，相起来倒是比那个天真的张华要轻松一些。

姬莹不但鼻子灵便，消息异常灵通。出谷的这几日，随父亲出入各国来使纷杂的驿馆，竟然听到了关于同窗妫姜的不少传闻。

姬莹略反应了过来：“对，当时我因为看见了，恶心得晚饭都没有食……”

姬莹说完了妫姜惊天的隐情，却不见莘有反应，顿时眉一立，气闷地说：”你便不好奇那妫姜为何回回都成寡妇吗？”

姬莹一挥手，不耐烦地：“哪有那么凑巧的？我听说是妫姜不喜嫁人……她自己毒死了丈夫！”

莘没有问，不过王诩那日能将姬莹说得变了脸色，可见一定也拿了她的要害，既然如此倒是不用担心了。

说这话时，姬莹瞪大了眼儿，自己都微微打了个寒颤，终于说出心内最牵挂的：“莘姐姐，你说若是真的，她现在又是学医，岂不是如虎添翼杀人于无形吗？你快帮我想想，我以前有没有得罪过她？她会不会恼得偷偷给我一包毒药？”

“对了，她虽然初涉医术，却事事亲力亲为，我们不是曾看到她为了诊治一个谷里患了疾的老仆，竟然不顾他双足恶臭，亲自将发了脓疮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挑破脓疮，敷药包扎吗？”

莘听了警惕看了姬莹一眼，心：嘴巴这般大，可是个会保密的？

这一席话说得姬莹安静下来。她一时听到了关于齐国妫姬的传言，一时不加辨别，心自恐惧，这才跟莘闲话起了妫姜的隐秘

莘想了想：“不过是凑巧生病吧？妫姜妹妹也是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