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想装作若无其事，可是那堵看不见的墙分明就在那里，让一字一句都变得生。

楚泉浑一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严讯吓了一，见他眼神涣散，明显就没在听，便暂停讲解，贴地问：“要不要先歇会？”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中，于泽阳跟严讯寒暄了几句，又走到楚泉面前，没什么诚意地叫了声“前辈”。楚泉也没什么诚意地点了下。

过了一会，楚泉说：“导演叫我，我先挂了啊。”

“看合同。”那边传来纸张拍在桌面上的声音，关千越问：“要不要我来探班？”

此后几天，他们每天都通电话。有时候是楚泉打过去，有时候是关千越打过来。谈话的内容也五花八门，大分都是些生活趣事。两人都非常努力地逗对方开心，然而那种诡异的尴尬却始终不曾散去。

于泽阳化完妆出来，人群中响起一阵不小的惊呼。楚泉看了一眼，于泽阳的扮相还有模有样的。

关千越语气轻快：“等你杀青，我们去泡温泉吧。关迟投资的温泉山庄刚开业。”

关千越一愣：“媒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其实还没有正式订婚，不过应该八个九不离十了。”

那种舒适而温的感觉似乎又回来了。楚泉应了声“好”

这时，另一个近乎咆哮的声音质问，那你爱他吗？

“不用了，还有十来天就杀青了。”

其实楚泉完全没把于泽阳放在眼里，工作人员们倒是个个如临大敌，生怕这两人有什么冲突。

“哦。”楚泉顿了顿：“恭喜。”

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简直漫长的像一个世纪。

当晚楚泉跟关千越说起于泽阳的表现，关千越轻蔑地“哼”了一声：“就知他成不了什么大事。”末了又酸酸地问楚泉：“你没跑去安他吧？”

“嗯。”楚泉在椅子上坐下来，轻声问：“你在什么？”

“好。”关千越在脑海里描摹他此时的样子，又把画中人的嘴角往上勾了勾，故意用狎昵的语气说：“记得想我，嗯？”

最后几天，于泽阳进组了。他排场不小，带了五六个人过来。他一到，剧组的氛围就不易察觉地变了，有剑弩张之势。

两人沉默了一阵，楚泉两条焦躁地动来动去，突然想起关迟订婚的消息，问：“听说你哥订婚了？”

“对了，你知郑云吧，就是我的助理。”关千越毫无征兆地讲了一件助理的糗事，把楚泉逗笑了。楚泉投桃报李，也搜刮肚地把剧组的一些笑话讲给他。

“楚泉？”关千越的声音里带着笑：“现在有空？”

严讯也很满意，连忙让摄影师准备。结果拍摄时才发现，于泽阳本没背熟台词，周眠和楚泉说完话，他磕巴了好一阵都没说出来。

又是一段沉默。

于泽阳饰演的是受害人阿绫的弟弟，与姐姐感情不深，又有盗窃前科，在楚泉和周眠找上门调查姐姐的死因时，不愿卷入，拒不合。

“怎么搞的？”严讯吼了一声，又想起于泽阳是谁进剧组的，生生压下火气：“今天先不拍了，好好准备，明天拍。”

楚泉突然从他话里嗅到一熟悉的关千越的味，笑了：“没有。”

复那么几句：“他说过他爱我，我应该相信他。”

楚泉点点，他径直走进自己的小隔间，反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