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答应与皇上的约定，更多的，是因为我心里已经不只装有一个人，当面对诸多美好时，取舍就是一件极为艰难的事，我若选择了皇后，那么哥哥你一定会万分伤心，我猜想以你的子，应当会选择孤独终老，此一生都不会再爱上旁的女子。”

        可谁又怕谁呢？反正他是绝对不会退出的。

        边女子脚步轻快地朝他歪过来，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狡黠，言琛瞧着她这副模样，想到了当初随他一起去天山找药那个女扮男装的小郎中。

        长街漫漫，喧嚣鼎沸，言琛捧起怀中女子的脸颊，低，在她上印下一吻。

，神情又微微黯然，“说到底，这终归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期待罢了，我不能将这个期待当我未来半生的另一种执念，去守着它过活。”

        “好，待我回西川理完一些事情后，就去寻你。”

        但是言清漓又岂是怕那闲言碎语之人？她不仅不怕，还抬手环住了言琛的腰，“都说江南好风景，烟波浩渺，碧水青山，早年娘亲很想去瞧一瞧，但是爹爹一直没有余暇……”她仰起看向那人，语气不自觉的带了些撒：“我想替娘亲去一趟，也算圆了她的心愿。”

        此刻，他确实有了那么一点点后怕，倘若她真的选了其他人，他虽然依旧可以她的兄长，但却永遠不可以再对她表达自己的感情，就连现下这般简单地抱着她，都会成为奢侈。

        就她这副模样和语气，便是说出来的话是要言琛的命，他应当也不会遅疑。

        “去见我自己的女人，怎会算是往外跑。”

        笑过后，她的神情又变得落寞，“同样的理，我若是选择了哥哥你，或是青时，那我便会对陛下感到万分愧疚，毕竟我曾不止一次答应过要与他相伴终生，而且……我若弃他而择了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他定也无法接受，到时……还不知他会出些什么我不敢想象的事来。”

        除非她打定主意独善一生，否则那个约定反推回来，便是有朝一日她若想安定下来择一人终老，那就只能选他宁四，毕竟若不选他，她也选不得别人……看似是“遂”了她心愿，实际上，他只是略退一步，给她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去犹豫。

        言琛自己是不怕人说的，他浑然天成的疏冷气质使人不敢长久的将目光停留在他们上，并且他宽大的手掌也抚着言清漓冰凉的长发，将她出来的一点点侧颜给遮挡住了。

        “选择一人，就注定要伤害其他所有人，但我不愿意伤害你们任何一个人，说我彷徨也好，懦弱也罢，总之，我真的不知该如何出这个决定……所以，当他与我提出这个新的约定时，我心里是十分轻松的，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如此一来，这‘恶人’便是皇上，而不是我了。”

        鼎鼎大名的言琛盛京城有几人不知？街上有些人认出了他，惊愕之余，探究的目光又投向他怀中的女子，猜测是哪家的小姐。

        “青时呢，陆家没了后，他也将我看他唯一的亲人，还说过我若入了，他便要翻与我私会……虽是玩笑话，但是他啊，怕是真能出这种事来，到时他因此掉了脑袋，那我可真真是对不住琅姨。”言清漓一想到陆眉那副无赖的模样，必是搅得四殿下夜夜睡不安稳，需得时时提防着他，便忍不住发笑。

        街上人来人往的，他却毫无顾忌地拥着她，无论是艳羡的目光，还是诧异的目光，或是指指点点，他通通不在乎。

        “既然不想去西川，那你想去哪里？”

        他忽地伸手拽住了那女子的腰带，言清漓猝不及防地被他拉了个满怀。

        好你个宁四。

        倘若她此一生真就不再去任何选择，那么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他们这几个人继续互相竞逐，将这场荒唐的共妻游戏拖延得更久，坚持不住的，就自行淘汰。

        言清漓笑：“哥哥如今已是西川的王，时常往外跑，成何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