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王眉一挑，看着像个孩子一样哭倒在街百姓怀中的女子，顿时大如牛，这算哪门子英雄归来？

一时间还骑在上的宇文胤等大燕朝的高官是尴尬到了极，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街的百姓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将军，但是一个个却是心动异常，更是心疼了几分。此番若谁要对凌霜不利，想必能被这些深受动的百姓活撕了去，天王老子也不能动凌霜半分。

凌霜慌忙从上了下来，刚要扶起南山老人，却不想四周突然传来一阵阵衣袂摩的声音，沿街两边的百姓纷纷随着南山老人跪了下来。

“这……这……”

一边冷眼看着的宇文胤墨眸一挑，盯视着那张红扑扑的俏脸，心却是有些矛盾至极。这丫该不会是又要发酒疯了吧？他下意识的躲远了些，凡是晓得凌霜这般模样的人都在心升腾起一抹不安。

凌霜打了个酒嗝，突然缓缓念了出来，声音却是嘶哑呜咽，令人听了心酸不已。

她嘴里的念诵居然变成了低低的唱，带着一抹女儿家特有的弱还有一丝久经战阵的苍凉。

四周的百姓谁也没

“我对不起你们，”凌霜突然捂着脸缓缓哭倒在了青石路面上。

一阵阵热浪瞬间袭向了凌霜的脑海，她忙忍了下去，却还是心憋闷似乎要发出来才能舒服一些。

“来人！凌将军怕是醉了，送凌将军回府！”

南山老人浑浊的眼眸中浸满了泪意，垂首细细品咂这首诗词的分量。

“凌将军……”所有的人惊骇异常看向了凌霜后的军队果然没有凌家军的影，宇文胤眉凝成了川字，藏在玄金战袍袍袖中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血……”凌霜突然振臂喊了出来，凤眸中却满是眼泪，似乎像一个找不到方向的幽魂，茫然的看着四周。

“怒发冲冠，凭阑、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空悲切。”

凌霜凤眸中掠过一抹火辣辣的痛楚，真的很庆幸之前自己没有造反，还算对得起这些黎民百姓的一拜。可是谁能知她这英雄背后的绝望和步步惊心？

她接过南山老人的海碗一滴不剩将里面的酒全灌了下去，随即将南山老人扶了起来，自己却是子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了。

“祖母……霜儿想你了……”凌霜却是哭着抱着南山老人的脖子不肯松手。

“凌将军……别哭了……”

“凌将军！”

宇文胤带领的军队脸色顿时羞愧难当，是的，赤州城大战中死的最多的是凌家军。但是皇上却还要让凌霜孤一人回京，这实在是说不过去。

一拜！”

“凌将军？！”所有的人大吃一惊，忙抢着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凌霜却是哭得更厉害了些：“我连死人都骗，我说我会带你们回家，老婆孩子热炕，我说我会带你们回来，我骗了你们！赤州城外的清河水那么红，我的凌家军都死光了……死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