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内升起水雾,水的漾声不时响起。颜迟靠在木桶上，舒服地长叹了一声。她在床上躺了几日,只觉全酸泛沉重，像罩了一层厚厚的东西。陆致离开后，她与青染说让她帮忙弄点水来她要沐浴。

颜迟眼眸里逐渐变得空茫，她出神地看着女人的肚脐。她的呼变得急促起来，她的指尖放在女人的肚脐边上，白皙的肤上有一月牙形的疤。她勾勒着月牙形的疤，指尖发颤。她将目光移向女人的面庞。

她不说话,许久后，他带着阿狸从房间里离开。

颜迟侧向斜面的墙上投以一瞥。她现在不能去石室，只有等到明日陆致去里时她才能再进去。

一滴一滴泪水到女人的上，与她上凝冻的冰花化在一起。颜迟靠着冰棺慢慢地到地上。地面的冰冷以及背上的冰冷仿佛要将她冻结成冰块。可是她却丝毫都感受不到冷。

忽然，弥漫在空中的水雾渐渐聚集起来，水雾凝聚成了一张人脸。冰白的面孔近颜迟，颜迟伸手，将水雾挥散。可是挥散了水雾，那冰白的面容却钻进了大脑里。

泪水止不住地哗啦啦地淌下来，她的前被浸。她扶着额，紧紧咬着牙齿，大脑里如有巨浪在冲击着，如有火在燃烧着，如有雷电在劈着。将她的神识毁灭击碎，她的呼越来越紧促，仿佛下一刻就要窒息。

犹如逃命般地从石室里出来后，颜迟平复下了激混乱的心绪。她回看着墙，眼睛如同能穿过墙，看到那泛着寒气的石室里。

颜迟再三保证后，青染才去帮她准备沐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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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迟缓缓收回手，将手指放在了女人的心口上，按了按，又移到她的脸庞上，她探了下她的鼻息。跟第一次一样，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有什么东西像是冲破了阻隔，在她的眸子里炸开。

“颜迟，颜迟？洗好了么？”青染敲了敲门。颜迟调整好情绪，要去开门时，却发现上一痛。她看向痛源，伤口又出血了。她把架子上的外罩披上，遮住伤口，随即让青染进了屋。

她等不了了，她必须上就去石室确认一件事情。她按下开关，一路飞快地奔向石室。这一次她没有半点犹疑，打开棺盖后就立刻把女人的衣服扒开。

水珠溅在女人的下巴上，化了她下巴上的冰花。颜迟怔怔地了下眼底，才发现自己在眼泪。

她泡在温柔的浴水里，受伤的胳膊搭在浴桶边缘。水雾笼罩在她的脸上，氤氲至模糊。

把阿狸带走时它还在陆致怀里挣扎着,小脑袋朝着颜迟这边，一个劲儿地挥爪子。

青染说她上有伤口,沾不得水。颜迟就她洗的时候不沾到伤口就行。青染还是不赞同。颜迟执意让她帮帮忙，青染耐不得她的请求，就答应了她，但是嘱咐她一定不要碰到伤口。

她摆脱这种窒息感，想要站起来，从这里离开，却怎么也起不来。大小都发，使不出力气。她狠狠地掐着自己，想让脑子不再混乱。然后撑着冰棺，用尽全力直起了子。她着息，不再看冰棺里面，颤抖着手把冰棺盖上。

颜迟闭了闭眼，又睁开。她霍地从浴桶里起来，披上衣服后，她径直去往里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