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不是“连”，张颂文当时说的可能是“林”，只是周一围的脑翻江倒海，混淆两者的区别，不过不打紧。他把台灯摔在地上的时候，林家川喊了一声，又是脏话：“周一围，你大爷，那是我的灯！”普通话骂脏话总难骂出新意，再扩展又要沾些生之类的，那就不堪入耳了，林家川来到北京很少骂得很脏，多了就蹦几句“”，也去掉这个字原来的意思。

        这不强盗吗？林家川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快步跟上去。周一围在床上摊开张颂文，像摊开一张刚出锅的煎饼，只是这煎饼保留了面团原本的颜色，白、细腻。周一围脱张颂文的短，松紧带，扯着扯着，带子抽出一大截，张颂文扭了一下腰，一脚踹在周一围的大上。

        神经病。林家川呼不畅，脸上冒热气，抓住张颂文后颈，要把他从自己上取下来，结果刚松懈，张颂文捧着他的脸，急吼吼跟周一围讲：“你真不信？”一转，吧唧一口亲到林家川的嘴上。

        他眼泪怎么能这么快？像个开阀的水龙一样，都不用丝毫酝酿缓冲，两滴泪珠就砸在林家川衣领口。热热的、的、咸咸的，犹如海风，又跟张颂文嘴里吐出来的气息一样。

刻落泪，地在林家川上，求：“……警察先生，我们两个是情侣，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那句“你大爷”在周一围耳边转来转去，转得久，久到他着张颂文的嘴巴，把小班长亲得上不来气，闷着嗓子呜呜叫。林家川不敢伸，周一围不要脸，他敢，门牙咬住张颂文的就着，恨不得嚼碎了全吞进嘴里。从这点讲，寡言的周一围倒比自来熟的林家川更像个氓。

        林家川看着他，问：“你又指使我？”

        小班长的小短扫过林家川的额角。林家川别过，耳骤然红透了。

        嘬着嘬着还能嘬出水声，演得太伤风败俗了。

        周一围亲够了，瞥了一眼旁边瞠目结的林家川，住张颂文的胳肢窝，让他抱住自己的肩膀，顺带把也盘上来。一路把班长提溜到卡通熊小床上去。

        “嘘，”林家川哄他，“乖乖的。”

        他用鞋尖轻轻踢了一下张颂文，后者像小动物收尾巴一样嗖地把卷回去。

        “鬼扯。”周一围这回踢了林家川一脚。

        至于张颂文，人为刀俎，他为鱼肉，还是美的那块，此人已经被短暂地踢出群聊。先前他的巧言善辩尚可谈一谈，如今他一张嘴，两，全被堵得严严实实，捷的口才在无用武之地。

        “没骗你。”张颂文抱紧林家川，把林家川那句小小声的“勒死了哥”也堵进脯。他演得楚楚动人，两弯垂眼了两口热泉，睫一落，就要滴滴答答眼泪。周一围咙一紧，即兴表演刚编的台词忘个光，他翻着眼睛左思右想，想来想去只想到“小班长现在真是越长越好看了”。

        只有嘴对嘴接，甚至没张嘴，也没伸。小班长的嘴糯糯，像极了刚蒸熟的米糕，还有点甜丝丝的味。不过细想完全是扯淡，林家川的味长在上，又不是嘴上，当时哪里能尝得到甜味，深究起来分明是心甜，甜得他晕乎乎，忙按过热醺醺的小班长，吃果冻一样亲着、咬着、嘬他的嘴。

        张颂文见周一围不说话，松开林家川，脸上印出两团甜热的酡红，笑呵呵跟他讲：“一围，你又傻住了，连——”

        “装蒜。”周一围依旧那副大义凛然又傻不拉叽的样子，自以为很帅地挑起眉，那盏台灯在他手里，手铐似的被他玩来玩去。周一围在他俩面前来回踱步，跟张颂文凶得有模有样：“抓你多少次了，回回不重样，还指望骗我呢？”

        床太小，这样压上去，两个人都不方便。周一围一边摸张颂文的小肚，一边对林家川说：“你把他从后面抱起来。”

        他的反抗很踏实，一手攥住床单，边动边细细地，可怜巴巴的姿态看得林家川心一，压住他的膝盖，把小短袖推上班长鸽一样微微凸起的浑圆肉，两只在林家川手心弹，柔的尖从他的指里颤地探出。可爱的事物总容易引别人的目光，周一围盯着看，林家川了两下，惹得张颂文惊，咬着手背，浑抖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