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女神在上。”

“月神在上。”

此刻杜兰特瞳孔已经被逐渐加深的红色模糊地看不清，林寻没有关注他的愤怒，倒是盯着这双眼睛多看了一会儿，同样是红色，那晚他见到的血族却深沉许多。

一时间竟没有一个学生走，无数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寻批改的卷子上，每当他将批完的试卷放在一旁，所有人的心就是一紧，随着月色加深，林寻活动了一下肩膀，抬看着座无虚席的大教室，有些讶异：“你们怎么还不走？”

他收回目光，抱着卷子往外走，“大家不要心急，明天改完还会有三个名额。”

再次气。

“既然都在这里，”数了下批完的张数：“我先从已经改完的卷子中挑出三名。”

有一个灵族不停喃喃：“我们灵族中出了一个叛徒，这一定是从魔族混进来的细。”

很快，三张卷子已经抽出，对于林寻来说，不过眨眼，对于底下的学生，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好久不见了，丹，”维亚低低笑了声，“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还活着？”

橘黄色的灯光，金色的长发因为光照更加夺目，低努力工作的林寻就像是画中慈爱老师形象的缩，然而，所有看他的目光都像是再看一个恶魔。

啪啪啪！

第二个名额很快也被宣布，中奖的是刚刚说话的灵，鼓掌的时候，坐在灵旁边的魔族都没有办法幸灾乐祸，连自己的同类都不放过，可见尤金是真的丧病了。

“第一个是……”

说话的声音细若蚊，原本握笔的手停下，林寻抬起，淡淡扫了他们一眼，高冷的灵都吓得哆嗦，更何况是魔族。

这一夜，对帝国学院的新生来说是个不眠夜，谁知明天被挑中的会是谁，夜晚有星划过，真的有人爬起来赶忙系了个结，虔诚许愿。

素白的手指‘刷’的抽出一张卷子，所有学生内心像被纸划了一下，也倏地收紧。

无数气声。

林寻又看了一眼，“第三个是……”

轻喃的声音此起彼伏，每个种族的学心都在默念着自己信奉的神灵，祈求诸神保佑，千万不要抽到自己。

阴冷的夜风，月光被还没来得及抽芽的大树分割成几分，映照在地上显得鬼气森森。

……

林寻依旧没有念出答案，“第三……”

莉莉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致。

掌声如雷鸣，这个时候可没有人再女神不女神的，大家的想法空前一致：不是自己就行。

“还剩下最后一个，”林寻看了眼卷子又快速朝背面合上，“第三个是……”

“炎黄保佑。”

“能逃出血族七殿的追杀，算是有些本事。”丹冷

后两个字还没有说完，讲台下有个狼人没忍住直接当场变，林寻手指一弯，决定见好就收，看着第一排正中间的杜兰特：“恭喜你。”

没有任何回答的声音。

“莉莉丝。”林寻率先拍了拍手：“大家为她祝贺。”

丹穿的很单薄，在他对面，站着一个男子，如果林寻在这里，一定会一眼认出这就是他卖蘑菇时救下的血族。

一旁魔族的表示不服：“如此卑鄙无耻，是血族的才对。”

如果目光能够杀人，林寻怕是会被后目送他离开的视线戳的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