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洺没料到会被人突然袭击，慌忙之中抄起一本手边的数学书，将写到一半的稿纸盖上。他抬看见苏鱼手里端着一个透明玻璃碗，不请自入。

        “要……要什么？”江洺误以为她这是在找自己要东西，难刚刚写题的时候被她发现了？

        江洺觉得苏鱼今天反常极了，但此刻自己无法自证清白，只好假装被她猜中，胳膊像是焊在桌子上，死死压住胳膊底下的数学书，欠张嘴叼走了她指尖的那颗西梅。

        苏鱼：[晚上好闻渡，能不能请你帮我讲解一下这数学题？我只算到有限项代数这一步，不知怎么再往下计算了。]

        既然闻渡当天不在国内，那来送资料的人是谁？

        苏鱼笑得故意，一对小梨涡忽然冒出来，“不好意思，我打搅你了……没关系，我懂的……你们男生不看才不正常呢，丰富理论知识，好的，这么晚了还在努力学习，真是辛苦啦！来，刚洗好的水果，先吃一粒再继续学。”

        是三人一起吃饭的时候，闻渡提到过的地方。

        闻渡：[生成函数C（x）的定义是：当x为0的时候，包x的项都抵消，函数变成了C（0）=C0，再回到算出的有限项代数式，这时C（0）会变成无穷大……]

        正写到一半，门突然被人打开——

        对面显然有点始料未及，过了半分钟，闻渡才回消息。

        “……”江洺被她噎住。

nce　on　19　September　1983.’这句话的意思是——

        苏鱼回复：[这下我真的弄明白了，谢谢你。]

        【就前一阵，我爸去西印度群岛海外投资调研，我跟着他一块去了！刚好碰上圣基茨岛独立日，在那儿玩了得有一个星期吧！】

        苏鱼：[我还是有点不明白，你方便打语音吗？]

        “果，吐给我啊。”

        江洺挪开桌上的胳膊，差一点就准备坦白的时候，只听她说——

        ‘圣基茨西印度群岛英民地之一，直到1983年9月19日获得独立。’

        真正让自己仰慕的人，其实不是闻渡，而是江洺。

        “我爸让我给你送点水果……你这么慌什么？难是——”苏鱼走近他跟前，猛一下弯腰，凑得离江洺脸很近。

        “——在偷看那种书？！！！”

        苏鱼已有九成把握，江洺就是闻渡。

        苏鱼看着他将西梅吞进去，微笑着一言不发，盯得江洺心里发。

        这个地名，好像在哪听说过？

        而9月19日那天，补习机构的老师分明说，闻渡去送了刷题的资料。那天自己被过生日的方文豪告白，她不可能记错。

        还仍然需要最终的验证。

        【真正发现洛必达法则的人，其实不是洛必达，而是约翰·伯努利。】

        苏鱼突然伸手，将手掌摊在他脸前。

        字丑点没关系，反正丑的是闻渡！

        闻渡：[我在外面，有点吵，我等下拍解题步骤给你。]

        再次抽出一张新的稿纸，故意换了左手，将解题步骤的字迹写得歪歪扭扭。

        “我……”江洺此刻能数清她的睫，结轻轻动，正忙着找幌子。

        虽然江洺被她这一出整得满问号，仍然还是乖乖照。

        离开江洺的房间没过一会儿，微信上闻渡发来了详尽的解题步骤。

        他尖轻轻一抵，将西梅吐在她手心，残着口水和余温。

        苏鱼掏出手机，点开了“闻渡”的对话框。

        苏鱼：[好，太感谢了！]

        江洺退出对话框，抽出一张A4纸开始写解题步骤。刚写了一行开，忽然停笔，将纸团成球，扔进垃圾桶里。

        她伸手，拈起一粒西梅，送到他跟前。

        她还记得，那天自己无比倒霉，不仅洒了一茶，碰上了电梯停运，还在楼梯间遇到了江洺。

        夜里22点，正是她平时写作业的时间段，爸妈在客厅看电视，江洺这会正在隔房间。

        圣基茨岛独立日，9月19日，闻渡那时候在国外。

        她以前从来没提过这种要求，两人历来是文字沟通。

        他在嘴里将西梅的果肉嚼烂咽下，咬着果不安地磨在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