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你在家吗？能到窗边上来吗？我想见你。”江洺在电话那着气，像是刚刚跑过。

        “是他家里出什么事了吗？他上学期英语上了140，我还答应他，说以后都安排他跟你一组呢。”

        放学临走前，苏鱼习惯往教室最后一排瞟一眼，座位上却再也看不到江洺的影子。

        “对不起……”解释反而会变成狡辩，江洺一口鼻子，鼻尖冻得发红，“小鱼，我们分手吧。”

        是他错了无法挽回的事，所以分手也该由他来提，他江洺要把坏人到底。

        江洺狠心挂断电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卡片，对着她扬了扬，嚣张地笑出眼泪。

        苏鱼笑着认可周老师说的话。

        “我们办事，您放心！”

        ——

        “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哦，这一箱啊。我们跟客一一视频确认过了，他说这些东西都不要了。”

        “他……应该是出国了。”

        为了不让自己时不时就想到江洺，苏鱼回家路上索在脑子里背起了课文。

        两人一内一外站在窗边，不过一臂远的距离，却隔着冰冷的玻璃。

        英语课上完，周沫私下找到苏鱼，问她知不知江洺为什么忽然退学。

        “嘿，你听说了吗？上个学期有人作弊受了分，但是学校顾及同学的隐私，没有公开是谁。”

        明明不久之前他才对她说过——[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跟金鱼一样，她也找不到出口。

        江洺看懂她的形，回答她一句：“对不起。”

        “难怪他英语这么好，原来是早就有所准备……我还担心他会纠缠你呢，没想到走得这么潇洒。所以啊，老师们都反对大家早恋，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大多数都靠不住。”

        “没、没呢……班长，我这就看。”

        “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说过不会有事情瞒着我的。”苏鱼话里带着哽咽。

        背后忽然有人打断了她的思路。

        “如果我不同意呢？”苏鱼费了好大力气才呼完一口气，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苏鱼回过神，“那麻烦你们一定别忘了把这箱垃圾带出去理掉。”

        苏鱼从教室后门走进来，路过江洺的空座位，正好听见有两位男同学在嘻嘻哈哈聊天——

        搬家公司干活利索，一上午，江洺的房间就已经被整理清空。

        苏鱼依然没有放下被挂断的手机，隔着玻璃说：“骗子。”

        ——

        苏鱼竟然不知，江洺还跟周老师谈过这种条件。

        苏鱼路过的时候，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这些是？”

        电视机里一曲歌舞节目结束，苏鱼终于听见响到快要自动挂断的手机铃声，是江洺打来的。

        他穿着校服，看样子是已经是跟着高二年级复学了。

        余茹南家里医院两奔波，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一圈。苏鱼为了让妈妈放心，当着余茹南的面删掉了江洺的一切联系方式，保证跟江洺不再有任何来往。

        新学期伊始，总有人会提到寒假期间的见闻和八卦。

        一只陈旧的小丑鱼挂件被随意扔在最上面。

        “苏鱼！”

        苏鱼起拉开窗帘，看见江洺正站在窗外，口鼻冒着热气。

        江洺甚至没有自己过来收拾行李，而是直接找了搬家公司。

        “不会是……江洺吧？他之前不是一直班里倒数第一吗？上学期期末考试，他成绩突飞猛进，这学期不声不响就转学走了，估计是待不下去了吧。”

        鲜少主动跟同学搭话的苏鱼忽然站定，睥睨着座位上的两位男生，冷冷开口问，“周老师说下节课听写单词，你们都复习完了吗？”

        零碎物品都被打包整理成豆腐块，整齐堆叠。在诸多整齐摆放的打包箱里，一个杂乱堆放的箱子显得尤为突出。

        “哪个傻啊？就这么在乎这点排名吗？难真正高考的时候也想着作弊吗？”

        眼下爸爸的情况仍然不明朗，妈妈肉眼可见地憔悴，江洺也无法跟她继续在一起。

        “新年快乐，小鱼……虽然，有点晚了。但我还是想当面跟你说，新年快乐。”江洺的声音从听筒透过来。

        “那我再用一张无条件愿望实现卡，你必须答应。”

        不要了？

不停地在透明的玻璃缸里徒劳地碰。

        苏鱼回，意外地看见一位老熟人——上学期休学的方文豪。

        外面淅淅沥沥撒着雪籽，昨天下的积雪还没化，路面一层蒙蒙的白。

        寒假快结束的时候，苏寰宇终于清醒过来。刚开始下半完全没有知觉，余茹南坚持天天帮他按摩双，终于渐渐恢复肌肤感。但想要恢复自如活动，还需要住院康复很长一段时间。

        “卧槽，我看就是他，之前就听说他以前考试作弊被老师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