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吃饭”，就是问周遥今晚是不是跟他回家蹭晚饭吃。

“我……我穿L的吧？”陈嘉低寻么那衣服领口的标签。

“我告诉你啊陈嘉，你给我这样穿，你上穿这件M的，M号的红夹克，夹克在腰上勒紧点儿，这样，这样好看，显得特神。”音乐老师心地给倒饬着，“子穿L的，长一点，盖住你的鞋显得比较长……快快快，快把你子脱了换上，换上我瞅瞅好看不好看！”

从周遥这个角度，他伴唱合声时目视前方，看到的就是陈嘉的半侧脸。

人靠衣冠靠鞍，这句是大实话。

布帘子后面迅速爆发出一阵动和低笑，帘子被人扯来扯去差点儿就塌了！陈嘉好像爆出一声“你快”，肯定是被周遥的黑手给到哪个位了……

陈嘉在一屋子女生窃窃私语围观之下，一脸扮酷的表情低疾走，其实还是害羞了，脸还没有厚到那个程度。周遥从帘子后面勾勾手，一笑，陈嘉抱着服装自觉奔向“男更衣间”了。

随后一个下午的彩排，周遥就目不转睛盯着前方的陈嘉。

他们音乐老师的审美水准不错的，平时自己就穿得特时髦，给学生订的服装也漂亮。红夹克要穿成紧，短款掐腰，显得很飒，而长要够长，后腰悄悄地用两枚曲别针卡住，这样显得宽肩窄腰，型笔修长。陈嘉那天彩排就是特别帅。

看时间长了眼睛有点儿酸，周遥垂下眼睑，开始看前面女生后脑勺上挂的两羊角辫，看那一排女生红彤彤的整齐划一的花……然后，不由自主地，他的目光再次平视，最终定格在陈嘉的侧脸上。

小厨房里腾起一缕炊烟，响起锅铲碰灶台

右眼角正好有一颗小黑痣，很小，也就是俗称的“泪痣”，以前没觉得好，现在看来竟然别致的。

周遥以前从来没觉着这小子有多帅，是因为陈嘉穿衣服不修边幅，就没穿过一件上档次的。别人家长都去王府井、西单商场里买衣服，瞿连娣就经常去农贸市场的小摊儿上买，别人挑剩下再“清仓大甩”十块钱两件的那种。再者说了，以瞿连娣阿姨那个色审美，非常淳朴，非常符合她们机床厂老一辈职工的眼光水准，实在是拖累了自家儿子。周遥也是自从认识了陈嘉才知苹果绿和鸡屎黄这俩色竟然还能穿在上！

“你M！”周遥从帘子后面出半张脸。

“吃饭去么？”陈嘉回问某人。

眼是内双，睫还长的。

周遥在帘子后面个脸看得一愣一愣，哎呀妈啊，这真是亲儿子啊。

周遥：“……”

“吃！”周遥一点儿不打磕绊，盯着陈嘉的后脑勺，心情欢快地几步小跑就跟上了……

“我就穿L，”陈嘉眯眼瞟他，“我比你长。”

“陈嘉你快过来，你的服装在我这儿呢，你来！”音乐老师可见着亲儿子了，满眼出光芒。

，怀疑自己可能走错了房间，转想要出去。

脸的轮廓应该是很随陈明剑了，儿子都像亲爹，而陈嘉的爸爸本来就好看的。

大约五点钟，终于排练完了散场了，各自换掉服装，该穿什么还穿成什么。陈嘉一年四季永远还是那条最土气的蓝白条运动。

陈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