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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嬉阖了阖眼眸，方才动人的情愫收尽眼底：“和你说不明白，不要再问了。”

        荼离蹑手蹑脚地靠过来，轻声：“鱼汤味怎么样，好喝吗？”

        敖嬉舀着勺子尝了一口，点点。

        和敖嬉不同，他乐于活在当下，即便过去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只要脱离了那个环境，他很快就能适应新的局面。就像他从金翅大王手下来到深水寒潭一样，既来之则安之。

        起伏着膛久久不能平静，眼底里尽是恨意。

敖嬉垂眸，把玩着他的发梢，眉目间染上哀伤：“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敖嬉哭过以后再喝下一碗热汤，心情好了不少。

        荼离挠了挠，想了一会儿：“你……以前在这里都吃些什么？”

        反正往后，敖嬉的时间是他的。荼离想。

        荼离呼凝滞，听她徐徐讲述当年的过往。

        “他被人类抓去剥了炼成了丹药，而承诺过要护他一生一世的那条龙，至今未能离开这个破地方，直到连水云涧都不复存在，当年所有的一切……全都不见。”

        晚上，荼离熬了鱼汤来端给敖嬉喝。她本来可以只饮清风玉便可以存活，只是前不久刚被热砂炙伤，还很虚弱，需要进食一些补充能量。

        荼离第一次见她泪，手足无措地用指腹去。不知为何，见她泪，他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

        烤着鱼汤的篝火发出噼里啪啦地柴裂声，星火时而顽般蹦出半空，抛出一条美丽的曲线，再偃旗息鼓地落在沙地上。

        荼离打算好好在这里生活，所以努力开发新的食材，天上飞的沙里蹿的湖里游的，能吃的全拿来烤着试一试。

        轮回之人要经过奈何桥，喝下孟婆汤。就算彼世再见宿世之人也不会再相识，除非他们能够自行修，魂入黄泉看见自己的三生石，那时他们会记起来。

        敖嬉说完最后几个字，一滴眼泪从眼眶里落下来。

        潭里只有鱼，周围寸草不生，想要换个口味都很难办到。荼离还打算换点花样饭吃来着，却一时怎么也想不出新菜谱。

        “所以你为什么没能救他？”

        既然虺青如在她心里占据了如此长久的时间，又是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幻影，他何必和不存在的人过不去呢？

        他要认真地在这里过日子，把她照顾好。

        荼离果然不问了，事实上他知的已经很多，足够将来龙去脉联系起来串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敖嬉垂眸不接话，算是默认。

        “诶……？难不会肚子饿吗？”果然修为高就是厉害。

        自从上次和敖嬉谈过‘那个人’的往事以后，荼离决定想开了。

        “尝风饮足矣。”

        荼离其实会照顾人的。

        其实是会饿的，只不过敖嬉没有心情和手艺照顾自己罢了，所以一万年就这么浑浑噩噩地度过来了，大分时间在沉睡。

        他微笑：“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枉她自诩强大，可以上天入海，到来连一条小小的蛇，她都护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