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看向镜，他拿着手机的手渐渐下移，她的视线也跟着下移。在按动快门的一瞬间，他突然偏，吻上她的鬓角。她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眼睛弯弯，维持笑容不变。

        林昭有些没来由的胆怯，但是脑海里忽然映出的母亲在轮椅上的样子，暂时打消了她的顾虑。也许他就是那个能帮助自己从这于低谷的人生里脱的人，也许这一次，不幸的生活将会得到扭转。

        顾仁成拿过盒子，取出里面的女式婚戒，从座位上起，走到她旁边。

        他把带有余温的盒子打开，放置在桌子上。等他的手从盒子上移开后，林昭才看清盒里正中的一对戒指。

        他抬直视林昭的双眼，而后微笑着说，“那些女人都不是你，我需要的是你。”

        想到这里，她那只阻止戒指上的手松开，放下。顾仁成为她上戒指，其上镶嵌的宝石映出光怪陆离的光芒，迷惑人的双眼，忽略它是一个没有温度的死物。

        “走吧。”

        “当然是被两样都吓到了，我们交往的时间…这恐怕太早了。”

        “一个月后有作品展，要准备很久…”

        “什么？“

        “…好。“

        “你这是什么？”林昭被他突然的求婚惊到，接受不能。

        与以往常去的餐厅不同，车子在一家高档酒店附近停下。两人步入酒店，很快被侍者引到一位置前。侍者转离去，顾仁成示意林昭坐到对面的位置。而他没有跟着坐下，手伸到西装内层的口袋里，像是要掏出什么。

        林昭一眼就看到那辆白色的轿车，它正对着楼。车窗降下，他转向林昭的方向。

        “那边的一个同学让我去帮忙，事情来得急，也没通知他们

        “我现在还没办法结婚，妈妈还生着病.…”她再度低，避免与他看上去让人本能的觉得不舒服的双眼直视。

他向她的方向迈出一步，这一臂的距离瞬间消失。他捉着她发凉的手，不由分说地攥紧。

        快门按下，这个瞬间被定格。

        林昭的意识渐渐回笼，昨天的确是有这回事，只不过她一心只顾准备那个画展，所以自动忽略了。

        “走吧，”他神色不变，“你的手太凉了。”

        “我还真是越来越好奇了，你的未婚夫到底是什么人，“周尹端起杯子把果汁一饮而尽，”可惜的是，我好像没机会了――我要去高阳了。”

        “这么突然？为什么没有听你提起过？“林昭放下勺子，握紧周尹的手。

        就在戒指套上手指的瞬间，她用另一只手的手指阻止他的动作，视线从两人相牵的手移向他的眼睛，试图理解他的动机。“为什么是我？肯定有很多和你匹的女人。”

        顾仁成自从把手收回就一直观察着林昭的反应，“怎么了？你被什么吓到了？是戒指？还是结婚？“

        林昭有些意外地看向顾仁成。

        “这里阳光很好，很适合拍照呢。”林昭环顾四周，“而且街景也很好。”她从大衣里拿出手机，举到半空，调整合适的角度。“呃，好像拍不到你啊。”她放下手机，“去那边的台阶吧。”

        电话铃响起，林昭划下接听键，“现在我在你家楼下。”

        “你跟那位已经订婚了？可真是迅速呢。“周尹一眼瞥见林昭手上的戒指，”一定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才能让林昭小姐这么快就决定踏入‘爱情的坟墓’了。“

        冬日午后的阳光是极为难得的馈赠，现在正毫不吝惜地洒在每一个走在街上的行人上。林昭与顾仁成一人拎一杯咖啡漫步。在一条小路的拐角，他们停下脚步。

        她的话语被再度打断。“岳母她…我可以这么叫她吧，酒痴呆没办法在家里治疗，我们把她转到我们集团后援的疗养院去吧，手续我已经全都办妥了。”

        “五分钟的时间，可以吗？你如果不下来，我就去找你。“电话里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林昭无端地觉得，他生气了。

        因为昨晚的一个电话，林昭特意早起准备资料。那个雾津的画家询问她是否对一个一个月后的作品展感兴趣，林昭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这意外之喜也算是冲淡了她前些时候心情的沮丧。

        “看好了，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你下跪。”他一面看向她，一面缓缓单膝跪地。

        她未出口的理由被他的告白打断。“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和你结婚，“他注视林昭姣好的脸庞，”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你就是戒指的主人。戒指…应该很适合你，请你接受。

        “昨天我们说好的，今天是我们约会的日子，不是吗？“

        “不用这么麻烦，”他也拿出手机，“这次让我来拍吧。”

        “你认识我妈妈吗?”她锐地抓住事情的重点，也许有什么事情已经脱离她的预料，朝向不可知的方向发展。

        他的眼睛瞥向别，语调里的得意一览无余，“你觉得…我对你还有什么不了解的吗?”

        他左手拿起戒指，右手不由分说拉起她的手。“一个月后的星期日，我们就在这个酒店结婚。”不容置喙的语气让她有些不自在，她想了想，推托，